她喝了碗涼茶口中抱怨:“才剛六月,天氣就這麼熱,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
她真的好懷念現代的空調啊。
綠如給她洗了一盤櫻桃端過來:“您少喝點涼茶吧,當心鬧肚子,這是太后讓人送來的,在涼水裡浸了好一會兒了,您嚐嚐。”
紀雲舒不明白,同樣是涼的,怎麼吃櫻桃就不會鬧肚子?
她撿了個櫻桃扔嘴裡,只覺滿口涼絲絲甜津津的,滿足地嘆了口氣。
一口氣吃了好幾個,趙慎又看不下去了:“這個也涼,你少吃點。”
紀雲舒轉身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個櫻桃,然後問:“你說今年熱的這麼早,會不會氣候有異?”
她一直擔心書裡的天災人禍,只是書中提起的時候各地已經民亂四起了。
並沒有詳細說那些旱澇災害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原主是個侯門千金,更是在宮裡長大的,記憶裡對外面百姓過著什麼樣的日子根本沒有概念。
她來的這些日子,也一直待在侯府,沒有跟普通的百姓接觸過。
今日出門,看到的也是京城裡繁華熱鬧的樣子。
可京城畢竟是天子腳下,如果連這裡的百姓都沒有辦法安居樂業,那怕是就離亡國不遠了。
趙慎不喜歡吃甜的,平日裡稍微帶點甜味的糕點都不碰一下,現在口中被塞了個櫻桃,又不好吐出去,皺著眉頭嚥了下去,才道:“今年沒事。”
紀雲舒聽他這麼說,心裡鬆了口氣,只要不是今年,她還有時間做一些事。
“那就好。”
天災沒來之前,朝局還算穩定。
“皇后娘娘是不是快生了?”
紀雲舒吃著櫻桃突然想起書中她成婚一個多月後宮中發生的一件事。
皇后生產的時候似乎出了事,導致太后和皇帝的關係發生了轉變。
趙慎顯然也知道這件事,眉頭皺的更緊了:“應該在長公主的生辰宴之後。”
這件事只是書中姚氏提過一嘴,連具體的日子都沒有說,這個時候趙慎的用處就凸顯出來了:“到時候你提醒我一句,我去宮中看看姑母。”
趙慎眉頭總算舒展了一些:“嗯。”
紀雲舒看著趙慎,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信心。
他們兩人合力,一定能改變命運。
不然老天讓她來這裡做什麼呢?
重新經歷一遍原主的悲慘命運嗎?
紀雲舒以為趙恆會為了姚若蘭的事跟侯夫人鬧彆扭。
沒想到直到泰寧長公主壽辰這一日,主院依舊沒什麼動靜。
比起新婚夜鬧出的那些事,現在的趙恆似乎更能沉得住氣了。
紀雲舒一大早起來就被李媽媽按著梳妝打扮,恨不能將梳妝盒裡的首飾都給她試一遍。
紀雲舒還沒有出發已經覺得累的慌了:“媽媽,不用這樣隆重吧,今日的主角是長公主,我去出什麼風頭?”
李媽媽將一套嵌紅寶石的頭面在她頭上比劃了半晌,還是覺得不滿意:“這是您出嫁後第一次出現在人前,自然要裝扮的漂漂亮亮,否則別人不知道要怎麼笑話您呢。”
紀雲舒想說她並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反正應該沒有人敢當著她的面說閒話。
她擔心的是趙恆。
他跟魏雲敏私下見面,總不會是兩情相悅。
宴會又是事故的高發地點。
她總覺得趙恆會趁機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