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透過奶水攝入的那一點點毒劑量太小,太醫自然查不出來。
如果不是剛好見到了奶孃,光看孩子,白泠也發現不了有什麼問題。
皇后只要一想到兒子差點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害,就渾身發冷,她咬牙問:“小皇子可有大礙?”
白泠道:“沒什麼事,喝幾副清腸胃的湯藥就好了。”
皇后聞言,這才放下了心,轉頭對紀雲舒道:“多虧了表妹,你又救了安安一命。”
小皇子出生的時候就頗為波折,皇后給他取了乳名叫安安,希望他以後能夠平安順遂。
紀雲舒笑道:“皇后娘娘言重了,孩子沒事就好。”
知道皇后有事要處理,紀雲舒讓白泠給小皇子開了藥方就隨太后一同回了寧壽宮。
太后還在後悔:“你這麼著急回來做什麼?皇后那裡兵荒馬亂的,誰知道會不會還有什麼不妥當的人?就應該把安安抱過來的。”
紀雲舒笑道:“皇后那裡有事,咱們還待著不是添亂嗎?有那個奶孃的例子在,其他人就算有問題現在也不敢隨意出手,其他的皇后娘娘肯定會處置好的。”
說完見太后還是一臉不滿地看著她,紀雲舒只好繼續道:“皇后娘娘那樣小心,她身邊都能出現奶孃那樣的人,姑母就能保證這寧壽宮是乾淨的嗎?別忘了皇后娘娘上次在這裡也中了招。”
小皇子在皇后宮裡出了事,只要把伺候的人處理了就可以。
但若是在寧壽宮出事,那就不一樣了。
太后也知道她是為了自己著想,只是心裡到底還是不大舒服,想了想吩咐溫嬤嬤道:“你讓人好好配合皇后,將宮裡的人再查一遍,哀家不信這世上有這麼多不怕死的人。”
紀雲舒見姑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沒有再說什麼。
倒是太后等溫嬤嬤出去之後問她:“你這兩次進宮,總是幫著皇后說話,是在擔心什麼嗎?”
紀雲舒認真道:“上次皇后在您的宮裡差點出事,我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那些人怕是一開始就是衝著離間您和帝后的關係來的,您想想如果他們的陰謀得逞,後果會怎麼樣?”
太后不服氣道:“就算皇上會怪哀家,那又怎麼樣?哀家畢竟是他的親生母親。”
紀雲舒覺得姑母就是一輩子過的太順遂了,出生就是紀家嫡女,被父兄捧在手心長大,長大後直接入宮為後,其他的宮妃哪怕斗的頭破血流也沒有人敢動她。
她不是沒有見過陰暗的事情,只是很多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就很難感同身受。
所以她覺得自己對皇后就是一個正常的婆婆對媳婦兒的要求。
一般人家婆媳有點矛盾其實不算什麼,可這裡是皇宮,一點點的事情都會被放大。
婆媳矛盾被人利用,在特定的時候就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不是皇上能怎麼樣,您想想,如果安安真的出事,您難道不會難過嗎?既然如此,何必留這樣的空子讓人鑽呢?您跟皇后娘娘一樣在這深宮裡一生不得自由,其實也不是不能體諒她吧?”
想起曾經太后跟她說過的受寵的皇后不好做,她笑嘻嘻道:“雖然受寵的皇后可能不好做,但有您護著在這後宮的日子總能好過些吧。”
太后撫了撫她的眉心良久才道:“哀家總是覺得你嫁人後就跟以前不一樣了,看著是比以前懂事了,但總是擔心什麼似的。罷了,哀家知道你都是為了哀家和皇上好。”
紀雲舒被她的話說的心頭一跳,心裡明白,再怎麼毫無破綻,換了一個人總還是有差別的,太后那麼寵愛原主,又怎麼會一點都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