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因猶豫了一下道:“說起來夫人嫁過來也有些時日了,跟府上其他幾房還沒有過來往,這說出去也不像樣子。用不了多久府上就要辦二公子的訂婚宴了,不如將這些料子送幾匹給二房和三房的幾位小姐,也是您做大嫂的心意。”
府裡的人際關係本來一開始就該打點起來的,只是出了洞房夜那檔子事,夫人直接換了個夫君。
世子又因為雙腿不便的緣故不大跟府中的人來往。
夫人不提,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也不好為主子拿主意。
只是她這些日子冷眼旁觀下來,發現夫人似乎並不是因為世子的緣故故意要跟其他兩房疏遠,而是根本沒想起來有這回事。
果然聽她這麼一說,紀雲舒恍然大悟。
難怪那個對她示好過的二房嫡女趙芙後來沒有再來。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門道:“這些日子事多,我都沒想起來,幸好你提醒我,你撿幾匹適合二房三房夫人和小姐的料子送過去吧,當然,也別落了姚夫人。”
不管怎麼說,姚氏明面上挑不出什麼錯。
蘭因應了一聲,紀雲舒又道:“你們幾個也挑幾匹,都做幾身夏天穿的。”
綠如問:“夫人呢?”
紀雲舒本就沒什麼興致,隨便道:“你們看著做吧。”
等商量完了,丫鬟們將箱子都抬了出去,紀雲舒便到窗邊的軟塌上休息。
趙慎拿著一本書看了一會兒,聽紀雲舒的呼吸似乎還沒有睡著。
轉著輪椅到了她面前,端詳地看了她半晌問:“你在生我的氣?”
紀雲舒心中有些煩躁,沒好氣地瞪著他道:“你才看出來啊。”
趙慎面上露出疑惑:“為什麼生氣?”
紀雲舒坐了起來,惱怒道:“那可就多了,你問哪一樁呢?”
“那就一樁一樁的說。”
紀雲舒一板一眼地扳著手指頭道:“第一,你的腿是怎麼回事?第二,你暗地裡在做些什麼?第三……”
她說著目光從趙慎的身上掃過,“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我你受了傷?”
其實她一上馬車就聞到了趙慎身上的藥味兒,他又不是大夫,那就只能是受傷了。
趙慎的功夫連自己的父親紀大將軍都要誇讚一聲,什麼樣的人能傷得了他呢?
他到底在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趙慎聽到她說自己的腿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幽光,不過很快便如波過無痕,又恢復了之前的幽靜。
他抬手撫了撫自己的肩頭道:“只是不小心擦傷了,過幾日就會好。”
紀雲舒半點都不相信他的鬼話,他這樣一個高手要怎麼樣才會擦傷自己的肩頭?
而且他明顯在迴避前面兩個問題。
但這一次,紀雲舒一定要追根究底。
因為她突然想到書中趙慎的死。
如果他是私底下做什麼危險的事情,那有沒有可能根本就不是病逝,而是在外面出了什麼事?
“你既然準備周全,還專門培養了一個替身,那想來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我以後要配合你,總該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吧?”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緊緊地盯著趙慎,想從他的面上看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