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不像是這種人啊,何況這種事告訴姚氏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我哪有這個閒工夫,你真以為趙恆這些日子往這裡跑姚氏不知道?”
趙慎聲音淡淡道,“趙恆可是他的命根子,她不會允許上次的事情再發生了。”
紀雲舒不解:“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讓趙恆跟姚若蘭糾纏不清?”
趙慎笑道:“這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姚若蘭的事情魏元敏本來就知道,眼看趙恆又放不下人,她當然要想辦法把這事兒完美解決。”
“完美解決?”紀雲舒想到剛剛魏元敏的話,“她該不會真是來找姚若蘭做繡孃的吧?”
她這麼一說,土生土長在這裡的沈青川笑呵呵道:“倒是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魏元敏先將人帶回魏國公府,然後出嫁的時候以丫鬟的名義帶到侯府,以後就能名正言順做個通房丫頭了。這樣總比養在外面強。也算顧全了兩家的臉面。”
紀雲舒這才發現,自己又陷入了思維誤區。
這個時代,女方嫁人的時候帶過去的貼身丫鬟,是預設可以做通房伺候男主人的。
而魏元敏也不認為趙恆會一輩子只有她一個,既然一定會有妾室通房,那這個人是姚若蘭又有什麼關係。
正好還可以趁此機會討好一下趙恆,讓趙恆看到她的賢惠大方。
難怪剛剛他們進去的時候,魏元敏不僅沒有抓姦的意思,看她的眼神還帶了點莫名的優越感。
是覺得在這件事情上,她比自己處理的好?
現在才反應過來的紀雲舒呵呵笑了兩聲:“我看這事兒未必能成,姚姑娘似乎並沒有做通房的意思?”
姚若蘭如果不是心高氣傲,也不至於從侯府跑出來了。
在侯府當了十來年金尊玉貴的表小姐,跟在魏元敏身邊作為丫頭回去,還要參與趙恆娶魏元敏的全過程。
對姚若蘭來說,這怕是比殺了她還讓她難受?
沈清川十分不解:“魏小姐身為郡主,能同意這樣的事已經是十分大方了,她還不同意?”
紀雲舒笑了笑道:“你不是讓人盯著姚若蘭嗎?過些日子不就知道她會怎麼做了?”
她其實也不敢篤定姚若蘭一定不會同意這麼做。
畢竟書中原主嫁給趙恆後,有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也是私下裡偷偷摸摸在一起的。
姚若蘭有可能真的不在意名分,只要覺得趙恆愛她就行呢?
三人喝完茶正要離開,突然有人驚喜地叫了一聲:“趙世子……”
紀雲舒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一個穿著靛青色錦袍的公子從樓梯口走了過來。
他身形高大,容貌俊朗,此時看著趙慎的眼角眉梢都帶著笑。
這人,紀雲舒記憶裡也有印象。
竟是雍王世子,蕭昆。
作為藩王世子,他自小就待在京城裡。
在封地的藩王留一個兒子在京城是慣例,但像雍王這般直接將世子送來的還是少見。
而且雍王世子因為母妃早逝,又一個人在京城,沒有人能管得了他,長成了個紈絝。
這些年在京城沒少闖禍。
不過因為他身份特殊,只要不是雍王謀反,誰也不能將他如何。
他大長腿邁開,幾步就到了趙慎面前,居高臨下對趙慎道:“趙世子,真是許久不見啊。”
說完他便哥倆好似的伸手去拍趙慎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