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慎道:“京城本就寸土寸金,好的鋪面幾乎不會在市面上流轉,一時半會想買鋪面自然不容易,我手裡倒是有一間鋪子還空著,你要不要看看?”
紀雲舒不解地看著他:“你怎麼會正好有空鋪面?”
趙慎道:“是我孃的嫁妝,之前的掌櫃看我是個殘廢,便中飽私囊,這些年經營的也不行,我前些日子查賬,發現沒什麼必要開下去,就將人處理了,鋪子便空置了下來。”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紀雲舒查嫁妝的時候,也查出不少問題,不過管事的不是紀家的家生子,就是簽了死契賣身進來的。
雖然有些小心思,但也不敢做的太過分,紀雲舒現在手上缺人,沒有替換人選,就敲打了一番,繼續用著了。
這些日子,她對這個世界也有了大致的瞭解。
心中漸漸有了構思,自己手上的產業要怎麼用起來。
“那我讓白泠有空去看看吧,你手上若是有懂醫藥的人,也可以給我推薦幾個。”
趙慎不解:“開一個醫館罷了,要那麼多人做什麼?”
京城到底跟別的地方不一樣,有很多御醫都出自醫藥世家,這些家族大都開著醫館,有好幾輩人積攢下來的名聲和人脈,自然是不缺顧客。
白泠和太清觀那些人,醫術確實沒得說,可沒名沒姓,年紀都還不大,估計不會有多少人光顧。
紀雲舒靠在椅子上望著頭頂那片湛藍的天,第一次將自己的想法吐露給趙慎:“我知道一開始不會有多少病患,我開醫館的目的也不是為了賺錢。”
她從後世來,知道千百種賺錢的法子,開醫館並不是好的選擇。
“不為了賺錢?那為了什麼?”
他知道紀雲舒最初要開醫館,就是為了安置那些被太清觀收養的孤兒。
他也覺得這個想法很好,既能讓那些人有事做,還能有收益,若能運轉下去,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受益。
紀雲舒抬手擋了擋天邊晃眼的陽光道:“我聽大哥說,軍中缺大夫,很多戰士不是死在戰場上,而是死於受傷後救治不及時,我想培養一批大夫送入軍中。若是可以,就多收購一些藥材,軍中的藥材一直都很缺。”
“還有京城裡雖然有很多醫館,但卻有很多百姓根本看不起病,我想讓醫館的醫藥價格都低一些,讓更多的百姓能看的起病。”
紀雲舒覺得自己來這裡一趟,不能光待在後宅,為了怎麼活下去殫精竭慮,她總是要做些什麼的。
她說的很簡單,但趙慎卻明白了她這一間醫館所要承載的東西。
因為他們都明白未來一兩年後這片土地上會發生什麼。
她想讓更多人活下來。
紀雲舒說完話,見趙慎半天都沒有反應,不由道:“你是不是在心中笑話我痴人說夢?”
她說的這些,這世上未必沒有人想過,不過是因為出力不討好,所以沒有人願意去做罷了。
畢竟這可能會動到許多人的利益。
趙慎抬眸看向躺在椅子裡的紀雲舒,陽光落在她的身上,她整個人都好像在發光一樣。
他的目光被那一團光吸引,哪怕刺痛了雙眼也不想離開。
周圍一片靜謐,趙慎在自己不受控制的心跳中緩緩開口:“怎麼會?我覺得你會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