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見他話雖然說的客氣,但眼底的不屑之色並沒有遮掩,心中清楚金石沒有洩露自己的身份,滿意道:“先放著吧。”
那管事也沒多說什麼,留下東西直接帶人退了出去。
白泠開啟箱子,見裡面都是日常起居用的東西,還有幾套厚衣服。
“金公子這衣服送的及時,這裡的天冷的這樣快,咱們的衣服穿著已經有些涼了。”
紀雲舒有些憂慮道:“一場秋雨一場寒,以後怕是沒什麼暖和日子了。”
白泠知道她是擔心世子,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夫人還要放寬心才是。”
紀雲舒知道擔心也沒有用,她笑了笑道:“府衙要找的人八成是他,只要人沒死,總能找到的。”
說著話外面就有腳步聲走了進來,竟然是昨日進門就來挑釁她的那個女子。
紀雲舒記得金石喚她阿湄來著。
阿湄一進門就看到了地上箱子裡的東西,冷哼一聲道:“有什麼可炫耀的,七公子出手大方,我來的時候,賞的比這個還多呢。”
銀葉覺得這女人簡直有毛病,東西在她們自己屋子裡放著,她上趕著來看,怎麼就是炫耀了?
紀雲舒剛剛就已經看出來了,金石送來的東西都不錯,給歌姬用稍微有些打眼,又恰到好處,顯然是故意的。
而且他也沒有跟這個女人說不要來惹自己。
跟聰明人合作就是省心。
如果真如他所說,這個女人確實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她這裡配合一下,金石的美男計,或許效果會更好。
腦子裡千迴百轉,紀雲舒有些挑剔地挑著眉道:“這些東西是不太好,比起京城裡的差遠了,不過公子說了讓我先將就著用,等他尋著好的再給我送來。”
阿湄冷著臉道:“你算什麼東西,不過一個歌姬,配用什麼好東西?”
紀雲舒朝她嫵媚一笑:“我也這麼說,可公子非要給,我有什麼辦法?”
她起身從箱子裡拿出一個剛剛白泠開啟過的小匣子,當著阿湄的面再次開啟。
鑲著紅寶的赤金頭面,水頭極好的翡翠鐲子,色澤瑩潤的珍珠耳墜子……
看著這樣滿滿當當的一匣子首飾,阿湄的眼神都變了。
她出身不好,但因為是知府大人送給金七公子的,進門就做了妾。
金七公子待她也一直很好,只是除了金家妾室分例裡有的東西,並不會額外給她東西。
她的首飾衣裳遠遠比不上這個新來的歌姬。
阿湄心裡惱怒,想著這女人昨日進門自己來找茬,七公子也沒說什麼,想來並沒多放在心上。
便道:“你得意個什麼勁兒,公子昨晚可沒有在你這裡留夜,可見也沒有多喜歡你。”
“哦,那是因為公子心疼我連日舟車勞頓,讓我好好歇著呢。”紀雲舒眨眨眼問,“難不成他去你那裡過夜了?”
阿湄被噎的說不出話,半晌才道:“公子年紀還小,怎能沉迷女色,我若是你,就懂事些,不這樣恃寵而驕,平白讓公子落人口舌。”
紀雲舒拿了個金步搖在自己的髮間比劃著,在鏡子前照了照:“哎呀,這個可真好看,我戴著公子一定喜歡。”
說著她回頭笑道,“湄姨娘說什麼,我恃寵而驕?公子這樣寵我,我也有些苦惱呢,要不回頭你勸勸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