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升起,她就覺得是自己想多了,誰會知道她看過書,知道皇上的死因呢?
而且現在皇上可還什麼事都沒有呢。
有了雪葵花入藥,那人的毒果然很快就解了,只是看起來像是生了一場大病,看起來格外的虛弱。
一塵解釋道:“這就是雪葵花入藥的後果,它雖然毒性輕微,但對人的身體傷害很大,要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好起來。”
紀雲舒謝了他,讓他給病人開調養的藥方。
一塵笑著問:“你明知道他這毒蹊蹺,可能是專門為了對付你的,為了醫館的聲譽,去皇宮找雪葵花給他解毒也就算了,為什麼還幫他調養身體?”
說到底,只要人活著,紀雲舒的麻煩就算解決了,根本沒有必要浪費功夫給這人養身體。
紀雲舒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眼皮卻不受控制亂顫的人,笑道:“不管他是為了什麼,人既然進了我的醫館,自然要治好才算。”
說罷,她起身出去,京兆府來了人。
是之前帶走那婦人和年輕男子的那幾個護衛。
紀雲舒出來的時候,領頭的一人正在對蕭昱回話。
蕭昱看到她,揮了揮手讓人退下,走到她的面前道:“那婦人招供了,是有人給了他們二十兩銀子讓他們來醫館鬧的,不過她說那人蒙著臉,她根本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
這都在紀雲舒的意料之中,花錢找人做這麼點事,幾乎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回頭將人放了吧。”
蕭昱問:“就這麼算了?”
紀雲舒笑道:“不算了能怎麼樣?找不到幕後的人,拿什麼都不知道的老百姓出氣?”
她心中不是沒有氣,可遷怒幾個一無所知的人,並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事情。
蕭昱神色有些複雜地道:“玥兒總說你脾氣不好,跟她吵架半點都不讓著她,看來這些年都是她自己在無理取鬧,還故意敗壞你的名聲,我這個做兄長的,代她向你道歉。”
對幾個故意找事的小老百姓都能這樣寬宏大量,要不是自己妹妹太過分,紀雲舒怎麼可能跟她吵的起來。
紀雲舒:“……”
她沒想到名聲還能這樣挽救回來。
原主和蕭玥半斤八兩,兩人吵架是真吵來著。
“誰都有年紀小不懂事的時候,玥兒的性子,也沒什麼不好的。”
她這話其實是真心的,這京城不缺喜歡勾心鬥角的人,就是後宅的那些女眷,也沒幾個省心的。
萌蠢可愛的蕭玥在這些人中,簡直是一股清流。
說起妹妹,蕭昱有些頭疼:“家裡人將她寵的太過了,以後嫁了人可怎麼好?”
他其實不覺得妹妹的性子有什麼不好,可姑娘家終究是要嫁人的。
誰家能像父母和他這般縱著妹妹。
紀雲舒想起蘭亭,覺得這一對若是真成了也沒什麼不好。
起碼,比讓蕭玥和親,慘死漠北的好。
她笑道:“既然這樣寵愛她,世子或許可以考慮給她招個婿。”
上門女婿,要求沒有那麼高,蘭妃的事情若是能查出真相,蘭氏一族就能平反。
到時候蘭亭的身份就能夠得上郡王府的小姐。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為蕭玥舍的下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