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怎麼拒絕,去城外接人的馬車在醫館門口停下了,紀雲舒還沒反應過來,醫館裡已經有人竄了出去。
“師父。”
一塵下了馬車,一雙眸子亮晶晶地看著紀雲舒行了一禮:“世子夫人。”
“這位是?”
蕭昱含笑問,只是眸子裡卻有那麼幾分戒備。
紀雲舒介紹道:“這位是一塵道長,他的醫術很好,我特意請他來給那位病人看診。”
蕭昱也是聽說過一塵的,只是沒想到他這樣的年輕。
紀雲舒也不想耽誤時間,直接請一塵進去看病。
只是沒想到蕭昱也跟了進去,她心中覺得更加奇怪了。
蕭昱對上她的目光,解釋道:“我來都來了,總要看到問題解決才能離開。如果你請的人治不了病,我也能及時應對。”
紀雲舒點頭:“那就辛苦世子了。”
一塵給病人診了脈,扒著眼皮嘴巴看了半天,才確定道:“是中了毒,這毒倒是不難解,只是其中有一味藥不常見。”
紀雲舒問:“什麼藥?”
“雪葵花,這種花只有雪山上才有,產量稀少,一般的藥鋪都不賣。”
紀雲舒去看白泠,白泠道:“確實少見,不說咱們的醫館沒有,就是這全京城的醫館藥鋪裡也不見得能找著。”
蕭昱道:“既然是珍惜藥材,說不定御藥房裡有。”
紀雲舒問一塵:“這個雪葵花除了解毒,還有其他的作用嗎?”
一塵道:“這個東西能解毒,是因為它本身就有輕微的毒性,平常接觸倒也不會死人,但雪葵花味道清新淡雅,我聽說有人用它製作香料,聞的時間長了,會使人身體逐漸虛弱,最後死去,這樣死去的人大夫診脈是看不出死因的。”
紀雲舒聞言心頭一跳,書中的皇帝就是這樣死的。
一瞬間她的腦海有很多念頭閃過,最後,她只是平淡地對蕭昱道:“既然是這樣,那就麻煩你去御藥房看看有沒有這味藥了。”
蕭昱一時沒想這麼多,應了一聲就往皇宮去了。
一塵等他離開之後,跟紀雲舒到院子裡,才道:“對一個普通人下這樣的毒,事情恐怕不簡單。”
紀雲舒笑道:“不管怎麼樣,人總是要救的,就麻煩道長在這裡待幾日了。”
一塵捧著一盞茶抿了一口,不在意道:“我在哪裡待著都一樣。”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麼,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包,拋給紀雲舒:“這些日子做出來的,沒有夫人說的能開山裂地的威力,但……”
他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慎用。”
紀雲舒抬手接住小包,開啟見裡面有十來枚黑色的小圓球。
她有些驚喜:“這麼快就有成果了?”
一塵撇撇嘴道:“這算什麼成果,我還弄出了威力更大的,不過一是配比還沒有調好,二是做不到這麼小巧,便於攜帶。這個適合你用來防身。”
紀雲舒有些感激,從他剛剛鄭重的神色可以看出,一開始他恐怕沒有下定決心將東西給她,只是發現這人被下的毒不簡單之後,從意識到她可能不那麼安全,需要一些殺手鐧。
紀雲舒承諾道:“道長放心,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將這東西拿出來的。”
這相當於現代的微型炸藥了,雖然可能威力沒有那麼大,但這才多久,一塵就搞了出來。
這簡直就是個搞炸藥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