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若蘭輕聲道:“是我不好,耽誤了表哥的事,我已經沒事了,表哥還是早些回去吧。”
趙恆抱著她不肯放手:“我剛來你就趕我?放心,訂婚宴已經辦完了,這婚事板上釘釘,母親也不會再說什麼了。”
姚若蘭眸光閃了一下道:“之前連堂都拜了呢,不還是沒成嗎?這裡到底是魏國公府,表哥也該收斂些,不然魏小姐面上不好看。”
“她嫁過去當正妻,有什麼不好看的,到底是委屈了你,你不生我的氣就好。”
姚若蘭垂眸道:“怎麼會?我已經是表哥的人了。”
趙恆手在她身上撫過:“你知道就好,以後別胡思亂想了,魏元敏知道你的事,她既然同意了,就不會做多餘的事情。至於紀雲舒,她敢對你動手,我不會讓她好過的。”
姚若蘭抓著他的手道:“你說什麼?毒是紀……世子夫人給我下的?你怎麼知道?”
趙恆冷笑:“除了她還有誰?那千絲草可不是什麼常見的毒藥,一般人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只有北地才有。”
姚若蘭跟趙恆不一樣,她是女人,比趙恆更敏感,她覺得紀雲舒其實沒有她們以為的那麼恨她。
倒是那位看起來端莊大方的慧敏郡主,好幾次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敵意。
事到如今,她是好是壞跟成為世子夫人的紀雲舒其實已經沒有了半點關係,但魏元敏不一樣。
她真的像她表現的那麼大方,能容得下自己嗎?
可這一次,也確實是魏元敏及時叫大夫給她解了毒,讓她少受了不少苦。
“如果真是世子夫人的話,她為什麼要用千絲草這樣的毒?既不致命,還能很快製出解藥?難不成世子夫人只是想跟我開個玩笑?”
紀雲舒是這麼無聊的人嗎?
趙恆道:“她那樣的人做事還需要為什麼嗎?只要別人不好過,她心裡大概就舒服了。”
姚若蘭有些奇怪地看著趙恆:“表哥,你為什麼會這麼想?你該不會沒有任何證據就懷疑世子夫人吧?”
在她眼裡紀雲舒固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沒聽說她行事荒唐。
趙恆冷聲道:“並不是沒有證據,我查到她院子裡的人找北地商人買過千絲草。”
姚若蘭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你找她問過嗎?”
如果有證據,不是可以直接對質嗎?
“給人下毒這種事,她怎麼可能承認,不過我當著大哥的面說了,大哥若是對她有戒心,自然會查清楚。”
他沒說的是,中毒的是姚若蘭,而且人還沒事,就算指證了紀雲舒又能怎麼樣?
說不定事情鬧大了,還會影響他們的計劃。
姚若蘭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直覺這事跟紀雲舒沒有關係,但也不能確定紀雲舒就一定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她懷疑是魏元敏做的。
但表哥不會相信,說出來反而讓表哥覺得是她心胸狹窄,吃醋嫉妒。
她沉默著沒有說話。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趙恆見姚若蘭精神還好,並沒什麼大事,便放心地離去了。
卻不知道送他離開的魏元敏一回屋子,就將桌上趙恆連碰都沒有碰的茶盞砸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