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紀雲舒進宮跟太后辭別。
她要跟趙慎一起去杭州的事情,皇上一早就跟太后說了。
紀雲舒以為太后會念叨她幾句,畢竟她現在總是往外跑,跟太后曾經教導的讓她出嫁後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女子已經大相徑庭。
誰知太后卻說:“你眼光不錯,趙慎確實是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他不介意你跟著他在外走動,這很好。”
紀雲舒笑問:“您都不怕我遇到危險了嗎?是不是皇上又說了什麼?”
太后道:“他跟哀家說漠北的事情你幫了大忙,趙慎的功夫很好,他還派了暗衛去,一定能保護好你。”
紀雲舒不滿:“您就信啦?”
太后道:“他還不至於在這個事上糊弄哀家,何況哀家不信,你就不去了?”
紀雲舒攤手:“聖命不敢違呢。”
太后無奈地戳了戳她的腦門:“你這丫頭,也不知對皇上哪裡來的意見。他現在總算有個做皇帝的樣子了,朝廷的很多積弊都在慢慢肅清,哀家看的出來,他很努力地想做個明君,你們能幫他一把就幫一把吧。”
紀雲舒感慨道:“其實他一直都是個明君,知人善用,用人不疑,還能豁得出去。一心希望大夏政治清明,河清海晏,這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其實不是對皇帝有什麼意見,而是對帝王有一種本能的警惕。
可即使如此,她也不得不承認,景明帝已經很不錯了。
他年少登基,一直受世家和朝臣甚至太后的掣肘。
生出逆反心理再正常不過。
可他並沒有做過什麼有害江山社稷黎民百姓的事情。
就是在書裡,他也只是因為被下毒身體不好,無力掌管朝政,並不是一個昏君。
太后笑道:“你從小跟他不親近,沒想到嫁了人之後跟他的關係反而好起來了。”
紀雲舒道:“他終究是姑母的兒子,我的表哥,何況這幾年,他確實對我賦予了極大的信任。”
她爹手上有二十萬大軍,她若是把手上那些東西拿出去,造反也未必不能成功。
皇上明知這一點,卻從沒有過問。
也或許他暗中派人盯著,但即使這樣,也很不容易了。
太后聞言明顯心情愉悅,笑道更加慈和:“這才對,你們是血肉至親,合該心往一處使。江山社稷這擔子太重了,有你和趙慎幫著他,哀家也能放心些。”
紀雲舒道:“姑母言重了,表哥知人善用,滿朝文武哪個不是國之棟樑,我算得了什麼呀?其實我想去,還是為了趙慎的身體,他身上的毒不解,我總歸不能安心。”
太后道:“你的功勞皇上都記著呢,還有趙慎,你們都是好樣的,這次也一定要小心。”
紀雲舒點頭:“早就聽說杭州特別繁華,不比京城差,我這次總算有機會去看看了。說起來我還該謝謝表哥。”
太后被她哄的心情很好,這兩年她過上了含飴弄孫的日子,萬事不操心,看起來都比以前還要年輕。
跟皇上皇后的關係也緩和的許多,紀雲舒出嫁後雖然跟她預想中的不同,還時常出門讓她擔憂,但她知道紀雲舒開心她便也覺得沒有遺憾了。
所以她現在最操心的就是紀雲瀾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