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趙慎都失蹤在了那裡,可以想象當時的肅州有多麼危險,皇上怎麼就相信她能找到人呢?
還有後來的那些事情,皇上對她的信任好像有些過頭。
這一點都不像一個皇帝能給出的信任。
真的不怕她有什麼異心嗎?
趙慎似乎明白她在想什麼,輕輕敲了敲她的腦門:“瞎想什麼?皇上又不是什麼不識好歹的人。如今他巴不得你多折騰呢,但凡你提出的事情,都是於國於民有利的。”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到什麼,笑道:“之前你說的血親成婚會影響子嗣的話,已經得到了太醫院的驗證,皇上已經以此為根據,頒佈了禁止三代以內近親成婚的旨意。”
紀雲舒對這個很有興趣,她想皇上可能是為了朝廷穩定,打散世家之間靠著聯姻形成利益共同體才下的旨,但這道旨意一定會對社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世家那邊有什麼反應嗎?”
趙慎道:“事關子嗣,本就寧可信其有,何況太醫院拿出了例證,其實之前人們就知道亂倫容易生出有問題的孩子。”
紀雲舒:“……可這道旨意,短時間沒什麼效果吧?”
已經成婚的不可能因為這麼一道旨意就分開,至於以後,短時間內是不會有什麼成效的。
趙慎點頭:“總要兩三代人過去,這些姻親關係才會淡去,不過這道旨意總歸是有點用處的。”
紀雲舒也知道有些事不能急於一時。
其實比起寒門,世家更能培養出人才,這對社會也未必沒有好處。
兩人說著話,紀雲舒往外瞅了一眼,發現並不是回府的路,不由問:“咱們這是要去哪裡?”
趙慎道:“酒樓,去見一個人。”
“什麼人?”
京中跟趙慎交好的人很少,他不愛在外面應酬。
現在帶她去見人,倒是有些稀奇。
趙慎賣了個關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到了酒樓,兩人進了一個包間,裡面果然已經有人等著了。
紀雲舒定睛一看,竟然是個熟人。
齊崢。
這人簡直堪稱雷厲風行,回京馬不停蹄地舉報了自己的大伯,將靖寧侯府全家送地獄的送地獄,送北地的送北地。
等人們反應過來,他已經是新的靖寧侯了。
沒錯,皇上在處置了靖寧侯一家後,將爵位給了齊崢。
當然他這些年刀口舔血,暗中為皇上辦事,也當得起這個爵位。
紀雲舒正不知道該稱呼對方靖寧侯爺,還是齊三公子,就聽趙慎道:“恭喜大仇得報,侯爺。”
齊崢上前幾步,走到兩人面前,沒好氣地捶他肩膀:“少陰陽怪氣,我不就是沒有聽你的,沒有再等些時候舉報那些人嗎?”
說話的空,他還不忘向紀雲舒行禮:“見過嫂夫人。”
紀雲舒朝他笑笑:“侯爺多禮了。”
說起來,人家是個世襲侯爵,趙慎只是個侯府世子,齊崢其實是不必向她行禮的。
趙慎牽著紀雲舒坐下道:“我好不容易將虞家的女兒算計進來,你來這麼一出,我的辛苦都白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