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說之前那一首是家裡兄長做的,但她不太相信。
虞十一很高興地應了下來,紀雲舒想拒絕來著,但想到自己此來的目的,又將拒絕的話嚥了回去。
她得勾著這位纖纖姑娘才行,甚至還有虞十一。
纖纖對兩人的反應十分滿意:“那就寫此情此景吧。”
如今正是六月,杭州的天氣已經很熱了,窗戶開著,船上燈火通明,外面明月映在水中。
不得不說,是絕美的情景。
紀雲舒腦海閃出一首詩,她直接寫了下來。
纖纖和虞十一同時睜大了眼睛。
緊接著虞十一寫都沒寫,直接認輸。
紀雲舒一再強調這是他家兄長所做,虞十一卻已經不再相信了。
但他想著紀雲舒如此才華,卻名不見經傳,定然是家中長輩不欲聲張,刻意壓了下來。
便也沒有追根究底。
纖纖也對這個詩才驚豔的小公子產生了興趣。
於是這晚上,兩首詩從花魁這裡傳了出去,很快名滿杭州。
紀雲舒離開的時候,已經不早了。
虞十一打算親自送他回家,想看看他到底住在哪裡,但被紀雲舒拒絕了。
她來花船已經無法跟趙慎解釋了,再讓一個男人送回去,她都不敢想象那場景。
虞十一表現的很君子,沒有勉強,還說日後再見。
纖纖也給她開啟方便之門,說她以後可以隨時來。
紀雲舒這才意識到,這地方才華竟然是通行證。
有那兩首詩,她這一晚上一分錢都沒有花,花魁老鴇還都捧著她。
只是酒有些後勁,她正發愁怎麼走回家,就聽身後有人涼颼颼地問:“玩的開心嗎?”
紀雲舒側頭看驚蟄:“我好像喝多了,都出現幻覺了,竟然聽到你家主子的聲音了。”
驚蟄身子繃得筆直:“不是幻覺。”
“啊?”
紀雲舒眨眨眼,反應有些遲鈍。
趙慎忍無可忍,走到她面前:“還認得出我是誰嗎?”
紀雲舒癟癟嘴有些委屈:“你自己去玩,不帶我。”
趙慎一口氣堵在胸口,軟聲解釋:“這種地方不適合你來。”
他從沒想過帶自己的妻子來花船。
他都不知道紀雲舒怎麼敢自己來的?
還跟虞家的公子交上了朋友。
紀雲舒腦子木木的,有點飄,抓著趙慎的手道:“你別亂動,我頭昏。你騙我,我都沒在裡面找到你,你是不是去了哪個姑娘的房裡?”
一直靜立在那裡的趙慎無奈,將人攬入懷中:“我不亂動,你也別亂動,小心摔了。我是跟人聊事情的,沒去姑娘房裡。”
紀雲舒才不信:“談事情為什麼一定要來這種地方?”
她邊說話邊湊到趙慎的身上去聞,她的鼻子很好使,問到了趙慎身上有沾染了花船裡的氣息,混雜著胭脂水粉的香氣。
她不滿,將人推開:“不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