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雲舒:“……”
她算是明白了,什麼楊震,什麼查案,這些對趙慎來說都是順便。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雍王。
真的目標明確。
她琢磨了片刻道:“如果雍王在杭州,這肯定是藏的極深的隱秘,普通人不可能知道。虞家也在這裡,雍王的行蹤應該瞞不過他們吧。”
且不說兩方有勾結,就算沒有,強龍壓不過地頭蛇,這裡是虞家等世家世代居住的地方,如果突然出現別的勢力,他們一定是清楚的。
“所以要從虞家入手?也對,虞家還什麼都沒做,就損失了一個精心培養的女兒,我要是虞家人,也不會放過你。”
趙慎語氣清淡:“那是她自找的,棋子嘛,落入棋盤的那一刻,就有了做棄子的準備。”
紀雲舒懶得跟他掰扯這些,知道他自己有計劃,也就懶得再問了。
她還是第一次來杭州,對這個地方十分的好奇,便每天在外面逛逛。
可能是因為商業發達,這裡確實有一種京城所沒有的繁華。
趙慎雖然說不著急,但他每日都很忙,各種各樣的資訊送進來,經過他鑑別匯總又傳出去。
這日他總算是要出門了,卻怎麼都不同意帶她一起。
紀雲舒不滿:“說好了要陪我,結果出門都不帶我,你不會是要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趙慎:“我能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你畢竟是女子,有些地方不方便去。”
紀雲舒一聽就知道他大約是要去什麼少兒不宜的地方了。
青樓楚館確實是訊息最靈通的地方。
她眼珠子轉了轉,爽快地放趙慎離開。
等人一走,她就開始易容,很快就將自己變成了一個風度翩翩的小公子。
說起來,她還沒有去過那種地方呢。
反正已經成年了,去一下也沒什麼吧。
於是她出門直奔最大的花船而去。
花船聚集的這條河叫碎金河。
紀雲舒覺得這個名字相當貼切。
此時天氣炎熱,她穿著一身月白薄錦長袍,順手摸了一把趙慎的扇子。
上面似乎是什麼名家字畫,她也看不懂,不過很適合拿出來附庸風雅。
跟在她身邊的是驚蟄,讓紀雲舒一個人待著,趙慎不放心她的安危,便將自己的親信留給了她。
驚蟄也沒想到夫人會陽奉陰違,明面上放世子離開,轉頭自己跟了來。
他看著興致勃勃打量花船的夫人,只覺得頭疼。
忍不住勸:“夫人,這也沒什麼好看的,咱們還是回去吧。”
“叫公子。”紀雲舒將扇子合起,用扇柄敲了敲他的腦門,“千萬記住,一會兒別開口就爆出我的身份。回什麼回,你家世子又不在,回去我一個人孤枕難眠。聽說這裡美人如雲,咱們去開開眼界。”
驚蟄不由往後退:“可這不安全。”
最重要的是夫人萬一被認出來,跟這種地方沾上邊,會聲名盡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