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揮了揮衣袖。“我堂堂侯府,難道還養不起你這丫頭?若你在府中不自在,可先去外祖家小住,等與望舒熟悉後再回來。”
侯夫人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還是侯爺有法子,我這就派人給嫂嫂送信。”
她怎麼就沒想到呢?嘉月固執的要走不過是怕等望舒回來後他們左右為難罷了。若是先將嘉月送到孃家小住,待日後姐妹二人親近再行回府不就萬事大吉了嗎?
此法甚妙啊!
“這可不行。”顧嘉月急忙拉住侯夫人,“爹孃,那裡畢竟是我的家,我還是要回去的。規矩了這麼多年,我也想體驗下河摸魚、上山砍柴的生活。望舒能在那樣的環境中生活,我又怎會不行?”
要是不回去就只能等死啊。
侯爺臉色微沉。“笑話,就你還上山砍柴?個子還沒柴高,能不能拿得動砍刀都難說。”
“不會我可以學,等我砍的第一根柴,一定送來給爹看!”
侯爺面色稍緩:“月兒,聽話。”
“爹,人各有命,或許我離開侯府會有新的際遇呢?”
侯爺見勸不動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好,今日你若是出了這個門,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侯夫人見父女二人鬧掰也是無奈,她真的覺得侯爺剛才的提議不錯。
孃家嫂子平日裡也十分喜歡月兒,若是去孃家小住些時日,想必兩位嫂子不會說些什麼。到時候等兩個孩子熟悉後再將人接回來,又是熱熱鬧鬧的一家人。
侯夫人還想再勸,卻聽前院下人來報,章管家回來了。
章管家就是侯府派去西南調查真假千金事件的心腹。他回來那就代表著真千金顧望舒也回來了。
侯夫人一時有些躊躇,想去迎接又顧及顧嘉月這邊。
“娘,您快去看看吧,望舒肯定希望第一眼看到您。”顧嘉月察覺出她的為難,十分的善解人意說道。
侯夫人欣慰地拍了拍顧嘉月的手:“謝謝月兒。你且先休息休息,待晚間咱們一家一起用膳。”
侯夫人還是沒有放棄讓兩個女兒打好關係的想法。
顧嘉月又不是真正的十五歲孩子,她上輩子可是獨自一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的職場老油條。所以並不會覺得失落什麼的。
但花朝卻覺得自家小姐受委屈了。
她端著碗走來:“小姐,該喝藥了。”
顧嘉月放下毛筆,看著那晚黑乎乎的中藥一言難盡,全身都在抗拒。
真的是太難喝了。無法形容的味道。
可是喉嚨處傳來的疼痛不斷提醒她,不要諱疾忌醫。
她只能苦大仇深的將藥喝下去。然後快速的拿起一個蜜棗放進嘴裡。
只要我速度快,藥就不會發現它被喝了。
“小姐還是一樣的怕苦。”花朝接過碗,看著眼前這個自從上吊醒來後就有些不同的小姐。
她其實內心很是糾結。她能感覺到小姐有很多變化,最明顯的就是在行為舉止上。
可她旁敲側擊了幾次,一些只有她和小姐知道的小秘密小姐都記得清清楚楚。
最後她只能安慰自己,可能是死過一次,小姐想通了一些事?或者想要換個活法?
不管怎樣,她只要繼續伺候好小姐就成。可不能再讓小姐偷偷上吊了。
一主一僕各有心思。
顧嘉月感覺嘴裡的藥味淡了不少,遂有提筆寫字。
一身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孩進了她的院子。隨後用鼻孔看著顧嘉,滿臉鄙夷:“你這冒牌貨,鳩佔鵲巢的蠢貨!我真正的大姐姐都已經回來了,你怎麼還在這裡賴著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