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可我實在瞧不出你哪裡想給你孫子治病了。”顧嘉月神色冷淡,不緊不慢地說道。
“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
“你不是覺得我顧家是白眼狼嗎?好,那咱們就去縣衙說道說道,看看縣太爺如何判。”說著,便伸手拉住花婆子的手,作勢要往外走。
花婆子這下可急了,這丫頭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一般情況下,不都該羞得躲進屋裡嗎?怎麼反倒要拉著她去縣衙?
縣衙豈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能隨便去的地方?“你放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去縣衙。”
顧嘉月哪會理會她,心想若是放手,她保不準又要坐在地上撒潑。“你不去縣衙?那你來我家鬧個什麼勁兒?是想逼死我不成?好,那我今日就吊死在你花家,用我這條命,替顧望舒賠你孫子的腿。”說罷,顧嘉月便衝出院子。
上吊嘛,她熟!
“姐,姐,走錯了,花家在左手邊。”一旁的顧知更見顧嘉月走錯方向,趕忙出聲糾正。
顧嘉月面不改色,拽著花婆子,朝著正確的方向大步走去。
那氣勢洶洶的模樣,嚇得看熱鬧的村民紛紛避讓,甚至迅速讓出一條道來。
眾人心中暗自驚歎,不愧是京都來的,連村長都沒有這般說死就死的果敢。
花婆子真是無計可施了,心中納悶,京都的姑娘都這般大膽潑辣嗎?怎麼動不動就要吊死在房樑上?
這要是真逼出人命來,她花婆子往後在這村子裡還怎麼立足?
她孫子還能娶到媳婦嗎?
來不及細想,花婆子連忙喊道:“站住,你給我站住!不許掛死在我家。”
可花婆子喊得越大聲,顧嘉月走得越快,到後來甚至跑了起來。
一時間,顧家人和村裡看熱鬧的村民,呼啦啦地跟在後面跑,場面好不壯觀。
花家看上去比顧家還要窮困潦倒三分。
兩間簡陋的茅草房,孤零零地立在山腳下,門口簡單地用竹子圍了個籬笆,顧嘉月瞧著,都懷疑自己稍一用力,就能把這籬笆推倒。
“給你。”顧宇河氣喘吁吁地跑到顧嘉月身邊,遞上一根繩子。
顧嘉月歪著頭,一臉疑惑,不明白這小子是什麼意思。
顧宇河機靈得很,一個眼神便看出新姐姐眼中的疑問,解釋道:“上吊怎麼能沒有繩子呢?所以我趕忙從柴房裡找出爺爺平日裡捆柴用的繩子,雖說粗糙了些,但保證結實。”一吊即死的那種。
顧嘉月聞言,頓時一怔,有時候,尷尬來得就是這般猝不及防。
不是吧?這傻小子居然是我親弟弟?
見顧嘉月拿著繩子,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顧宇河又自作聰明地說道:“你是不是沒找到合適上吊的地方?我知道,花家後院有棵歪脖子樹,最適合上吊啦,你把自己掛上去,保證萬無一失。”
聽了這話,顧嘉月臉上佯裝的嚴肅再也繃不住了。
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後面的大部隊追了上來。眾人瞧見顧嘉月手中的繩子,這才反應過來。
乖乖,這丫頭居然不是開玩笑的?她這是鐵了心要吊死在花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