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將軍府都比不上的富貴。
她心裡有了計較。
“各位,今日叫你們過來一是本官剛剛上任,跟大家混個臉熟,以免各位不認識我這個郡守,二呢是想商量一下咱們臨城外面的難民該如何處置。”
張韜笑眯眯的說著,讓人看不清他內心的想法。
林鼎眼眸中閃過一絲光,他眯了眯眼睛,直直的看向張韜,而張韜回以微笑,只是那笑容怎麼看著都有點莫名囂張。
“郡守大人說笑了,你是臨城的天,咱們怎麼可能不認識您呢。”
王老爺的馬屁雖遲但到,緊隨其後。
不過卻沒有多少人附和,開玩笑,林鼎可還在呢,就這樣說話,老王是真不怕曝屍荒野。
再說老王早就跟林鼎鬧掰了,他們可沒有。
面對著寂靜一片的正堂,張韜笑意不減,甚至都沒有看出來幾分怒氣。
“本官在來時就聽說林老將軍一直在城外施粥,做好事,卻始終不放難民們進來,如今天氣乍冷,那些難民已經快承受不住了,不知老將軍可有對策?”
“老夫可不敢,再說張郡守可不就是臨城的天麼,不如郡守想想該如何是好?”
林鼎微微一笑,並不上套。
他甚至有點感激王老爺,要不是他那一句捧臭腳的話,他今日還真沒有理由撅張韜。
張韜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風輕雲淡的看了一眼王老爺。
這一眼生生把王老爺看得心驚肉跳,暗怪自己多嘴,給林鼎那個老匹夫找了個藉口。
當真是馬屁拍到了馬腿上,不知什麼時候就要被尥蹶子踢一腳。
王老爺欲哭無淚,甚至都不敢發出聲。
“陛下的意思就是臨城決不能放難民進來,更何況咱們臨城中也沒有那麼多地方接納難民。”
張韜淡淡的說道。
“林老將軍既然在外面做好事,不如就好事做到底,給那群難民安排一處住所?”
“我來的時候可是聽說了老將軍是臨城的青天大老爺,老將軍一定不會讓百姓失望的吧?”
張鑫接過了話頭,笑意吟吟。
林芸梨的頭愈發的低了下去,她能夠感受到張鑫灼灼目光在她身邊環繞著,心跳如雷。
“張郡守,令郎未免太過於慷他人之慨了。”
“老夫這一路上看過來,郡守府的富貴可是要比將軍府多上數倍,連郡守都不願意想辦法安排難民,反倒是把這件事全都丟給老夫,那就別怪老夫在陛下面前參你一本了。”
林鼎冷笑了一聲,張韜能仗著什麼,無非就是聖上的寵愛。
聖上對將軍府雖然不滿,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別以為這樣他就可以騎到將軍府的頭上。
“既然林老將軍不願意出銀子,那這重任只能由大傢伙來承擔了,一家拿一些,給外面的難民一處庇護之所……”
“你是聽不懂人話?我祖父在問你,郡守府為何不拿銀子?”
在眾人心生怨懟之前,林安安清脆的聲音在正堂響起,霎時間屋內一片寂靜,眾人冷汗直冒。
林安安面對著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絲毫不懼。
她說出來這句話是經過深思熟慮的,只有這樣才能夠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