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掩藏在人群中的黃盼兒就知道要壞事。
“劉嬸,大家都知道我磕破頭是因為阿爺家裡處事不公,要把我們二房一家趕走,怎麼還不許我們老實人反抗了?難道就要被欺負死嗎?再說分家,那是阿爺贊同以及答應的事情,怎的到劉嬸嘴裡面就變成了我們的不是。”
黃安安神色幽幽,再加上她頭上幾天都沒有洗乾淨的血漬以及瘦削的身板,人心不自覺的就偏向了她這邊。
“就是,水明一家已經夠苦的了,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
“劉芳花娘家人是劉家村的吧,咱們的糧食都不夠,她還有臉讓孃家人來我們這邊挖吃的,真不要臉!”
“安娃子要是心不善,這年景怎麼可能把能吃的東西告訴她。”
“有些人就是得了便宜還不知足唄,又看著欺負不到老實人了,就拿鬼神說事。”
……
黃埔村村民七嘴八舌,成為了黃安安的嘴替。
“官爺,您英明神武最是公正,一定不會受小人挑撥的。”黃安安仰著小臉,雞窩的頭髮之下是一雙明亮的眼眸。
趙立一怔,忍不住失笑,這小娃倒是有趣,扭頭沉下臉對著劉芳花說道:“劉芳花,你可知罪?”
“我沒罪!官爺,您要是不信就去問問黃建達一家,他們自己家人都覺得不對勁!”
劉芳花慌了,她是要報仇,可不是要把自己搭進去。
黃建達一家也在角落裡偷偷看熱鬧,眼瞅著要扯上他們家了,黃仁明趕忙拉著一大家子就要回去。
別人不知,他可知道無故宣傳鬼神之說是要下大獄的,當今聖上最忌諱的就是這東西。
“這兒呢,官爺,這就是黃建達一家!”
某個熱心大叔拉著想要逃跑的黃仁明幾人,一起到了趙立的面前,手勁之大令幾個人都掙脫不開。
“官……官爺……”黃建達皺著老臉,小心翼翼的笑了一下。
“她說的可是事實?”趙立皺了皺眉頭,黃建達這幅樣子實屬惹人不喜,表面上是恭敬,可眼睛裡面的輕蔑還有鄙視是做不得假的。
“官爺,我是村裡的童生,我敢保證咱們家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些話。”
黃仁明揹著手,自以為風度翩翩的開了口,神情不悅的看向劉芳花。
“就是你們家的黃盼兒跟我說的,黃水明一家性情大變!我顧念小娃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害怕你們一家子被孤魂野鬼害了才去報官!”
劉芳花指著黃仁明,嘶吼著。
黃安安眯了眯眼眸,看來今日的禍事還有黃盼兒推波助瀾,小小年紀當真是心思狠毒,不,或許就不應該把她當做小孩子來看。
“她說的可是事實?”
事情到這裡已經分明瞭,但看在黃仁明是童生的份上還是要詢問一番的,畢竟每一個童生都有做秀才老爺的潛質,雖說沒必要討好,可也不必得罪。
這是他趙立在官場安身立命的根本。
“劉嬸,我不過是感嘆了一下二叔一家性情大變,爺很傷心,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了這種鬼怪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