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的燒殺在整個村子裡面蔓延著。
好在黃埔村挨家挨戶的男丁多,又因著這段時間有黃安安的接濟吃得飽,對抗起流民來倒是沒有很吃力。
黃安安這邊的戰鬥結束的很快,一家子都是練武的,還有力氣,不像那幾個餓了好幾天都沒有吃的的流民,二者的力氣高下立判。
“爹,我聽隔壁也有動靜,不如我們分頭去幫襯著點村民。”
黃安安心頭有了計較,流民都來了,黃方世應該會下定決心逃荒了,這個時候儲存村民們的實力以及在村民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十分的有必要。
“行,小年,你守著老婆子,趙武跟著安安,二蛋,三蛋跟著我,咱們有能力救幾家就是幾家。”
幾個人衝出了小院,火速趕往周邊需要幫助的村民家中。
夜很深,黃埔村村民們的戰鬥也很焦灼,直到天邊起了光亮,所有的流民才全部被打殺。
村民們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劫後餘生的感覺油然而生。
不少婦人都坐在家中的地上失聲痛哭著。
黃方世擦了把臉上的血跡,來不及清理戰場,就把所有的村民都叫了過來。
“大家也看到了,兩年大旱,今年是第三年,水源都快要乾涸,如今流民又來入侵我們的村莊,一次我們能夠挺過去,兩次,三次呢?沒把自己餓死,咱們都要被流民屠村了。”
村民們默默不語,神色悲慼,這裡面不乏有人家家人被流民砍傷,砍死。
“里正,我們該怎麼辦?”
“是啊里正,您是我們的主心骨,咱們也想不到什麼辦法了。”
“為今之計就是逃荒,向南面逃,我聽說不少南面地帶還有充足的水源,就連朝廷都搬了過去……”
黃方世面容沉重的闡述了事實,朝廷的搬遷意味著他們這片土地被捨棄了。
“逃荒?我們要放棄祖祖輩輩都生活著的土地嗎?”
“再說我們這麼多人能熬過路上的辛苦?”
“里正,我們老一輩的就算了,反正都活夠了,就不在路上耽擱大家的行程。”
村裡面的老人高聲說道,言語中是釋然,還隱隱有落葉歸根的興奮。
黃安安聽著這群老人的肺腑之言,莫名的眼眶有些酸。
她默默的走到了黃方世的身旁,黃方世見她有話說也沒阻止,這場流民本就是黃安安一家的幫襯才能以微小的代價平安度過的。
“我相信各位阿爺都是為著自己的娃還有孫娃子好,但咱們黃家本不就是一體的嗎?沒有人會覺得帶上你們是累贅,也沒有人願意扔下自己家中的長輩死在這裡。”
小娃清脆明亮的聲音迴盪在村民們的耳邊,帶來了無邊的希望。
“就像這次流民,明明我們手無寸鐵,都不會武功,卻還是透過我們黃氏一族的凝聚力平安度過,安安相信各位叔伯也一定能帶領自家的爹孃去往更美麗的土地上。”
這番發自肺腑的言論猶如醍醐灌頂,黃埔村村民的心中頓時擁有了一種名為信念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