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帝逃亡的第五日,京都郊外的破廟中,龍袍染塵的帝王正盯著密匣中的焚天弩殘箭。
禁軍統領跪稟:“陛下,秘嶺弩臺雖毀,但三支箭中有一支未墜山澗,現藏於密庫。”
“好!”啟明帝眸中迸出狠光。
“趙廣宇毀我巨弩,朕便用這最後一箭,焚了他最珍視的越城!”
殘箭被運至皇城廢墟,工匠連夜改制弩機。
啟明帝集結殘部五千,帶著西域叛商,悄然向越城東南隘口進發。
與此同時,越城內的權力交接卻陷入泥潭。
“林將軍,您真要立趙廣宇為越陽王?”
齊猛的聲音粗獷,顯然有點卡不上趙廣宇。
那個奶奶腿的慫貨,當初他們臨城被圍的時候,林鼎發了多少封信件過去,都沒有訊息,這會子想要將功補過了?
那不能夠!
他齊猛第一個不同意!不為饅頭,就為爭口氣!
“他舊朝出身,怎能信他為民?”
林鼎長槍橫於案上,聲若洪鐘:“老齊,焚天弩若非趙廣宇所毀,你我此刻皆成焦土!更何況他要是不為民,又怎麼能夠同咱們合作?”
“誰知道他是不是看見自己跟著啟明帝沒有前途了,才來假意投奔我們。”
齊猛聲音小了一大截,嘟嘟囔囔的,口中卻依舊是不服氣。
林安安立於林鼎的身側,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趙廣宇則是沉默站在窗畔,寒鐵劍鞘映著憂慮。
她忽朗聲道:“諸位爭執不休,不如聽趙將軍一言。”
趙廣宇轉身,眉間溝壑如刀刻:“我願意奉林家軍為主,不要越陽王的稱號,林老將軍就給我一個越城守城將領的稱號吧。”
他知道林鼎還有林安安一家想要的是什麼,與其爭辯不休,倒不如直接放手,畢竟他也不是能夠說話上的。
要不是林鼎手下留情,他們越城直接就會被攻破,他這幾日可是看到了林鼎的實力,實實在在的服了。
此言一出,堂內譁然。
齊猛瞪圓了眼睛,似乎有點不相信趙廣宇會這麼好說話。
“他真的棄暗投明了?別是什麼陰招。”
他一向都是有什麼說什麼,就連壞話都直接在別人的面前直接說出來。
趙廣宇知道齊猛的個性,再者說,齊猛上一次站在牆下罵他的事情他還沒有追究呢。
不過他還真沒有追究的意思了,都成一家人了,罵就罵了吧,也不會少一塊肉。
“趙將軍,你對越城熟悉,你派人在城中巡視,啟明帝的動向不明,我害怕他會有什麼別的動作。”
林安安叮囑著,她不覺得啟明帝會這麼容易就放棄皇位,必定是有什麼他們還不知道的事情。
“放心吧,都交給我。”
……
夜幕初臨,李銳便踉蹌歸來,血染衣襟:“將軍……城南庫區有異!焚天弩的殘箭被竊,弩機零件散落各處!”
趙廣宇與林安安疾馳至庫區,殘箭全都沒了,倉庫之中被翻找得七零八亂,落下了一地狼藉。
林鼎長槍挑開箭匣,火油腥味撲面。
“果然!啟明帝未死心,他定在城外重組弩臺!”
三人率兵搜城,卻尋不到弩機蹤跡。
忽有孩童指向東南山丘:“白日有黑甲人拖巨木往那處去!”
趙廣宇登丘俯瞰,隘口山谷中赫然立起一座簡易弩臺,殘箭已架上,啟明帝的旗號在風中獰笑。
“弩臺距越城僅十里,火油箭一射,半城焚盡!”林鼎咬牙。
“必須夜襲,但隘口有五千禁軍守備……”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