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帝…是否在布餌?
“小心陷阱!”她疾呼,卻見峰頂金絲帳已燃起磷火。
帳內空無帝王,唯留一匣,匣中帛書譏諷:“林氏小兒,朕在此崖等你三代!”
火舌舔上匣角,林安安長槍揮滅烈焰,帛書殘頁卻顯出西域叛商的徽紋。
“中計了!”齊猛斧柄砸地,震起碎石
“叛商定在谷底接應!”
林安安卻冷笑:“接應?啟明帝在賭我們追來。”
她仰頭觀星,北斗方位與殘箭軌跡重疊。
“焚民居的殘箭是故意的,啟明帝需借民怨撼林家軍根基,而觀星崖才是弩臺殘箭的發射原點!”
她忽悟:帝王逃亡的每一步,皆是棋局。
“追!叛商接應隊必有帝蹤!”她率隊疾馳谷底,果然見十餘駱駝載著黑甲兵,啟明帝的龍袍殘角在最後一駝閃現。
駝鈴驟停,叛商首領舉刀:“殺林家軍者,賞金千兩!”
林安安長槍如電,挑穿首領喉舌,血濺駝鞍。
齊猛斧劈開路,林家軍箭雨壓向叛兵。
她卻盯緊啟明帝,那帝王竟棄駝逃亡,龍袍褪成灰影,跌跌撞撞向谷口密林。
“生擒!”她躍下,槍纓纏住啟明帝腳踝。
帝王嘶聲掙扎,卻見她長槍抵喉:“陛下,焚天弩的殘箭、嶺南村的賬冊…您布的棋局,該收網了。”
啟明帝瞳孔驟縮,似見鬼魅。
齊猛鐵斧架於帝頸:“奶奶的,你這狗皇帝!嶺南村三百冤魂,老子今日替他們討債!”
斧刃卻未落,林安安冷眸制止:“押回越城,公審,腐毒需曬於日光下。”
她心中實際上是有所計較的,公審才能夠讓她林家的所作所為全都成為正道。
她想要那個位置,林家也不必為了啟明帝背上千古的罵名。
雖然她是現代人不在意,但她想林鼎他們應該是在乎的,既如此,那就帶回去,反正啟明帝已經在她手上,無力迴天了。
啟明帝忽癲笑:“林氏女,你們贏了弩臺,卻輸在民心……朕的殘箭焚民居,百姓已撕你們的旗!哈哈哈!”
林安安長槍戳地,震裂石縫:“正因如此,陛下必須活著受審,清君側,清的是君,更是腐根。”
押帝歸途,殘陽如血。
啟明帝被捆於馬後,龍袍染塵如乞丐。
林安安忽停隊,從懷中掏出賬冊殘頁:“嶺南村稅增三倍…陛下筆批‘誅村以儆’,這‘儆’字,儆的是誰?是民,還是貪官?”
她長槍尖刺入冊頁,帝王喉中嗆出悶哼。
越城在望,焦黑的民居廢墟仍冒煙。
林安安將啟明帝擲於議事廳階前,階下百姓湧如潮,石塊與唾罵砸向囚帝。
她卻高聲道:“林家軍擒賊首,清君側之始,非弒君,乃審君!”
長槍橫於廳門,如一道鐵閘,截住民怨的狂瀾。
“這樁樁件件都是啟明帝坐下的罪孽,上面有著啟明帝的印章,你們說他該不該死?林家該不該反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