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唐寧平走向寧安,跪了下來。“您受苦了!”
時隔四年終於見面,青澀的少年郎長成男子漢,寧安熱淚盈眶,沒能擋住他連磕了三個頭。
姐弟倆抱頭抹了一把淚,為母親!
……
唐靜舒乖乖跪下了。
主動的。
她這輩子都沒這般低聲下氣過。
她突然意識到,剛剛唐寧安為何要逼著自己帶其來這兒,其實人家一早就準備好對付自己了。
她已經不想知道唐寧安是怎麼做到的,現在她只想保全自己!
“寧安,寧平,咱都是唐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我們是一家人啊!”
寧安哈了一聲,她真的聽不到她自己在說什麼嗎?
不過看唐靜舒跪在腳邊低聲下氣還挺有趣。
寧安索性坐下了。時機未到,還得要等一等,就看看她的表演吧。
唐靜舒卻誤會自己還有機會,立馬變得誠懇。
“姐姐,姐姐我錯了。您是我的親姐,但我卻一直對您不恭。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這次。以後不會了。
以後我們姐妹同心,好好相處。以後你要什麼,妹妹都幫你。我有權你有寵,以後這大乾後宮都是咱們的。
姐姐,我讓外公幫你,你就可以晉升嬪位了。好不好?”
寧安差點要掏耳朵。
這麼多年,她第一次聽唐靜舒叫她“姐姐”。
寧安故意捉弄她,“那你承認我是嫡姐嗎?”
“是。你是我嫡姐。”
“好!那你便是承認,我娘才是唐家夫人,你娘只是外室。我是唐家嫡長女,正經唐家大小姐。而你,只是個外室生的庶女。是你娘聯合你外祖家,欺世盜名,鳩佔鵲巢,霸佔我母子三口的身份地位。對不對?”
寧安說這些的時候,天知道旁邊一個暗衛一個如意,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這都是什麼狗血秘密?
唐靜舒不吭聲了。
寧安笑了起來,“所以,我才該以唐家大小姐的身份入宮為妃,而你這個庶出,才該做我的宮女,是不是這個理?”
“賤人!你也配!”
唐靜舒終於忍不了了。她扶牆站起,滿眼都是毒意。
“賤人!沒有我外祖和我娘,爹他什麼都不是!他現在還得坐在翰林院修書呢!他爬得上尚書位嗎?你娘不過是個繡娘!你從頭到腳都是窮酸味!憑什麼與我爭?
從你找上京城的那天我就知道你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搶我爹,搶我位子,搶我表哥,你什麼都要搶!還妃位?若沒有我,你連入宮做宮女的資格都沒有!給蕭熠提鞋的機會都沒有!
我才是你的貴人!”
唐靜舒咬著後槽牙,“唐寧安,我勸你想清楚了,你若今日對我動手,後果是什麼?爹不會放過你,家裡會斷了你的供養,你一張銀票都拿不到!
我外公不會放過你!他出徵了,等他回來,皇上勢必嘉獎,屆時他的功勞更甚,勢力更強!你覺得,你還有活路嗎?
你放我一馬,我也饒你一次。你以為如何?”
唐靜舒歇斯底里咆哮許久,結果寧安壓根就沒理她,反而時不時看眼窗外。唐靜舒又慌了。
“賤人!你是不是在等什麼?你要做什麼?”
唐靜舒轉身又去拍門,結果,唐寧平腳一勾,她就又被掀翻在地。
這時,院中有聲音傳來。
來了!
等的人來了!
寧安一下笑了。
“你給我安排了相好的,費了那麼大的心思。我總要回報給你的,對不對?”
摔在地上的唐靜舒沒看見院中人,卻隱隱聽到了說話的聲音。
好耳熟!
是他!
她瞬間再次滑跪在地,“對不住姐姐,是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