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兄弟,你這是......”周大勇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擔憂。
陳守信擺擺手,指了指地上那頭體型驚人的野豬,嘴角扯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沒事,血都是它的,扛著這玩意下山,累得夠嗆。”
他活動了下痠痛的肩膀,渾身的肌肉都在叫囂著抗議。這一路上的艱辛,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山路崎嶇,野豬的重量又遠超預期,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自己的極限較勁。
“這衣服可惜了,都是好料子。”周大勇嘆了口氣,目光在陳守信的衣服上來回打量,“這布料現在可不好買,得好幾張布票呢。”
陳守信一愣,沒想到周大勇關注點在這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確實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了。血跡和泥土混在一起,讓這件本該體面的衣服變得面目全非。
這讓他意識到自己對這個時代的認知還是有些偏差。雖然已經在這裡生活了一段時間,但骨子裡還是帶著現代人的思維方式。就像家裡那些超前的裝置,雖然他找了各種理由說服自己,但終究是個隱患。
院子裡傳來柺杖點地的聲音,周大勇的老孃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老人家的步伐雖然緩慢,但精神還算不錯。
陳守信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包麥乳精:“老太太早啊,這個給您補補身子。”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因為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使。
“這孩子,又破費了。”老太太接過麥乳精,滿臉慈祥。
周大勇看著那包麥乳精,眼睛發亮,卻又有些猶豫。這種緊缺物資在農村可不常見,一罐就得好幾塊錢。
“想要?”陳守信注意到了他的表情,笑著問道。
“這東西挺貴的......”周大勇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這樣,你幫我找輛車把豬運回城,作為感謝,我給你一罐營養麥乳精。”陳守信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說著,村口駛來兩輛車,一輛吉普一輛中卡,揚起的塵土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金色的簾幕。
陳守信眼睛一亮:“對了周大哥,咱們先把另一頭野豬也搬過來。”
“另一頭?”周大勇瞪大了眼睛,“你該不會......”
兩人急匆匆跑到柴火垛那邊,合力把另一頭野豬抬了回來。這一頭雖然比第一頭小些,但也有百來斤重。周大勇不住地搖頭感嘆,沒想到陳守信一個人能獵到兩頭野豬。
院子裡已經站著幾個穿軍裝的人,帶頭的居然是位女指揮官,正是洪雨薇。她身姿挺拔,軍裝筆挺,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英氣。
“首長好......”周大勇有些拘謹地立正敬禮。
洪雨薇微微點頭,目光落在陳守信身上:“這兩頭野豬是要運回城裡?”
“是的,正找車呢。”陳守信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碰巧我們打算動身返回市區,可以幫你捎帶。”洪雨薇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之前說是給軋鋼廠食堂的?”
“其實是想換張縫紉機票......”陳守信如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