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請進快請進。”陳守信連忙讓開身子,“您怎麼想起來我這兒了?”
李老漢進了院子,先是環顧四周,目光在三隻狗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推門進了屋,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老人明顯愣了一下。
“嚯,這屋裡可真涼快。”他仰頭看著角落裡的空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是冷風機,耗電是大了點,但一個人用夠了。”陳守信解釋道,同時搬來兩個凳子。
“行啊小陳,日子過得不錯。”李老漢咧嘴笑著,眼睛眯成一條縫。
廚房裡的菜差不多熟了,香氣更濃了,陳守信索性邀請李老漢一起吃飯,老人也不推辭,痛快地應了。
酒過三巡,李老漢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說起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婦,都是學數學的高材生,一個是大學生,一個是大學老師,還出過國。說著說著,老人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穿越時空看到了遠方的親人。
陳守信一邊給老人夾菜倒酒,一邊靜靜地聽著。他明白,這些話李老漢平時沒地方說,也沒人願意聽,在這個四合院裡,大家都忙著柴米油鹽,誰還有心思聽一個老人家的絮叨?
“對了,”李老漢突然話鋒一轉,“以後咱們就是鄰居了,我搬到前面倒座房住。”
這句話讓陳守信一愣,筷子停在了半空中。【倒座房?那不是閻解成他們要住的地方嗎?】
似乎看出了陳守信的疑惑,李老漢又喝了口酒,慢悠悠地解釋道:“街道辦的領導跟我說,考慮到我年紀大了,一個人住在收購站也不安全,就給安排了這個房子。”
陳守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背後一定有更深的原因,但他不會多問,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
“李大爺,明天我去幫您收拾屋子。”陳守信主動提議。
“好好好,那就麻煩小陳了。”李老漢笑得更開心了,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等李老漢離開後,賈張氏立刻趴在窗戶上張望,像只警覺的老貓。她看著李老漢滿面紅光地從陳守信家出來,眼珠子轉個不停,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閻家此時的氣氛卻很壓抑,閻解成坐在椅子上,眉頭緊鎖,手指不停地敲打著桌面。
“爸,咱們交了錢的房子,怎麼就給了別人?”他忍不住問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甘。
閻埠貴抽了抽嘴角,眼神閃爍:“我明天去街道辦問問,你們先別聲張。”
“要不...咱們住西偏房?”一旁的秦淮茹小聲提議,但語氣裡也帶著幾分無奈。
於莉和閻解成對視一眼,心裡都不是滋味,十來平的西偏房,放張床和衣櫃就沒地方了,哪比得上倒座房那麼寬敞明亮。
夜深了,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於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終於忍不住跟閻解成嘀咕:“咱爸要的錢,能不能退回來點?”
“先別急,”閻解成低聲道,“等房子的事定下來再說。”
陳守信躺在床上,想著李老漢的事,那些失蹤的數學家,或許就在為國家做著不為人知的貢獻,幫襯一下李老漢,也算是為國家盡一份心意了。
來福蹭了蹭他的手,發出輕微的嗚咽聲。陳守信摸著狗頭,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夏夜雖然悶熱,但有這麼多忠實的小夥伴陪伴,生活倒也充實。
第二天一早,陳守信就被院子裡的喧鬧聲吵醒。他推開門,看到閻埠貴正站在院子中間,手舞足蹈地跟人爭論著什麼。
“這房子明明是我們先定的,憑什麼說給就給別人了?”閻埠貴的聲音裡帶著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