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父咳嗽一聲:“那...我們就定下來?”
“定!必須定!”李母連連點頭。
就這樣,在陳守信的見證下,兩家人把婚事給定了下來。
回家路上,陳守信想起自己當初的婚事,也是這麼突然,要不是系統獎勵的各種技能,他還真鎮不住這個家。
想到這裡,他暗自苦笑,看來得讓系統再抽幾次獎了,不然這身子骨可真要扛不住。
二十來歲的年紀,可不能這麼早就需要枸杞泡水。
夜深了,四合院裡靜悄悄的。陳守信躺在床上,聽著周語均勻的呼吸聲,心裡盤算著明天的安排。
軋鋼廠裡還有一批急件要趕,得讓徒弟們加把勁。周子軒的功課也得抽時間輔導,這孩子最近在數學上有了明顯進步。
至於系統...陳守信摸了摸口袋裡的銅錢,這玩意兒最近倒是安分,沒再整出什麼么蛾子。
次日傍晚,李福旺家院子裡飄來陣陣飯菜香。李福旺站在棚子下,看著母親在灶臺前忙碌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上頭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家裡還養著個上小學的妹妹,一家七口人擠在這兩間半屋子裡,每天都像打仗似的輪流使用。
“旺子,過來嚐嚐這個味道。”母親招呼道,手裡還在不停地翻炒著鍋裡的菜。她是附近手藝最好的裁縫,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從不抱怨。
李福旺走過去,看著母親佈滿皺紋的臉龐,心裡一陣酸楚。大哥早已成家立業,每月都能貼補家用。二哥當兵在外,也常寄錢回來。日子雖不富裕,但也能過得去。就是他爹早年落下心疾,幹不了重活,才讓李福旺早早出來接班。
“娘,您歇會兒吧,我來炒。”李福旺接過鍋鏟。
母親擦了擦額頭的汗,嘆了口氣:“你大嫂今天去找你師傅了,這婚事...”
李福旺的手頓了頓,沒說話。他知道這事兒不好辦,女方要求的三大件加上縫紉機,著實讓家裡為難。
陳守信作為李福旺的師傅,此時正坐在自家的小院裡,聽著李家嫂子絮絮叨叨地說著情況。院子裡的老榆樹投下斑駁的樹影,隨風輕輕搖晃。
“社群裡的王阿姨我經常打交道。”陳守信摸著下巴,眼神閃爍,“不過這縫紉機票...”
李家嫂子急忙說道:“家裡給旺子準備了腳踏車,二兒子明年轉業回來,我們也得一碗水端平啊。”她搓著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現在就是這縫紉機...”
陳守信聽得直皺眉,錢倒是小事,可以借給徒弟慢慢還,但縫紉機票,這可真是個難題。他自己還想弄張票呢,這下可好,又多了個操心事。
夜色漸深,送陳守信出門時,李福旺在院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昏黃的路燈下,他的表情顯得格外糾結。
“師傅...”
“還有啥事?”陳守信停下腳步。
李福旺低聲道:“其實是芳兒自己想要縫紉機,說別買這臺收音機了。她爹那邊...好像不太高興...”
陳守信差點笑出聲:“敢情你倆在給兩邊施壓呢?”
“師傅,您明白就好...”李福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行吧,明天我去陳家走一趟。”陳守信拍了拍徒弟的肩膀。
回到家,陳守信躺在床上點了根菸,煙霧在昏暗的房間裡繚繞。周語趴在他胸前畫圈圈,柔軟的頭髮蹭得他有些癢。
“你說這縫紉機票哪兒搞去...”陳守信嘆了口氣,眼神飄向窗外的月光。
第二天一早,陳守信就開始琢磨這事。他先是去了趟供銷社,打聽了下最近的票證情況,又轉了幾個熟人家裡,都沒什麼收穫。
中午,他拿了瓶老乾媽,換了個普通玻璃瓶裝著,找到了車間主任呂青山。呂青山正在辦公室裡整理檔案,看到陳守信進來,露出一絲詫異。
“呂主任,最近有啥任務不?”陳守信笑呵呵地問道。
“稀奇了啊,你還主動問起這個來了?”呂青山一邊說著,一邊接過陳守信遞來的東西,眼睛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