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信手裡還攥著一把帶血的頭髮,胸口劇烈起伏,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後,快步走向趙芸。
“陳大哥,你受傷了!”趙芸一瘸一拐地跑過來,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我沒事,你的傷要緊。”陳守信看著她滲血的膝蓋,有些自責,這明顯是衝著他來的,卻連累了無辜的姑娘。
警察很快趕到,發現這是一輛掛著部隊牌照的車,司機身上也沒有任何證件。
趙芸表明自己是軍區大院的人,於是一行人去了軍區醫院。
“小芸!”趙芸的母親田護士長匆匆趕來,看到女兒的傷勢,心疼地直掉眼淚。
“媽,我沒事,就是擦破點皮。”趙芸安慰道。
陳守信正要告辭,卻見大姨子洪雨薇帶人趕到,她一身筆挺的軍裝,神色凝重。
“安保處接手此案。”洪雨薇亮出證件,警察見狀立即撤離。
待人都散去,洪雨薇才問道:“說說怎麼回事?”
陳守信簡單敘述了經過,沒有提及自己的猜測。
“行了,先回家吧,這段時間少出門。”洪雨薇嘆了口氣,眉頭緊鎖。
“周語沒事吧?”陳守信問道。這幾天媳婦一直沒露面,他有些擔心。
“放心,在家好著呢。”洪雨薇擺擺手,“倒是你,要小心點,最近局勢不太平。”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路過醫院大廳時,洪雨薇提到了她那套輔助裝置,說是想給戰友們也配上。
“等你去了721所,可以接這些活,也好站穩腳跟。”
陳守信點點頭。他知道,這是洪雨薇在為他鋪路。
他們驅車回四合院。一路上,陳守信的思緒有些混亂,今天的襲擊來得突然,卻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每一件都像是一個謎團。
車子拐進衚衕,遠遠就看見四合院門口圍著不少人。
“出什麼事了?”洪雨薇皺眉。
陳守信心裡一沉,他想起了賈東旭的事。這幾天賈家一直很安靜,但這種安靜反而讓人不安。
果然,一進院子就聽見賈家傳來哭聲。
賈東旭還在醫院搶救,但賈家已經山窮水盡,前幾天送來的賬單像是一把刀,直接捅進了賈家的心窩。
陳守信站在院子裡,看著賈家的方向,這個麻煩,怕是不小。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鑰匙,那是721所的門禁卡。或許,是時候做出一些改變了。但現在,他需要先處理眼前的事。
四合院里人聲鼎沸,三三兩兩的鄰居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著賈東旭的事。
“這賈東旭也是命苦,才四十出頭就得了這病。”許大媽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
“可不是嘛,聽說是在廠裡幹活的時候暈倒的,這下可怎麼辦啊?”旁邊的王大姐應和道。
“我看啊,這是報應!”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當初賈東旭在廠裡當工段長的時候,沒少欺負人,現在遭報應了吧!”
說話的是住在後院的李大媽,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地上啐了一口。周圍的人雖然沒有接話,但眼神中都閃過一絲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