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一輪明月掛在天邊,給四合院的屋簷鍍上一層銀邊。一頓酒足飯飽後,羅志勇起身告辭。
來福在桌子底下轉來轉去,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殘羹。陳守信笑著用窩頭蘸了點肉汁餵它,把這個小傢伙樂得差點原地打滾。
紅妞趴在臺階上,眯著眼打量著羅志勇。這個陌生人身上有種熟悉的氣息,那是隻有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有的特殊味道,讓它莫名覺得親切。
看著主人身邊出現越來越多這樣的人,紅妞心裡暖暖的。這個家,正在慢慢變得熱鬧起來。它伸了個懶腰,繼續守護著這個溫暖的小院。
陳守信送走羅志勇後,站在院子裡抬頭望著月亮。秋夜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吹散了他臉上的酒意。遠處傳來幾聲犬吠,打破了夜的寧靜。
他想起白天的那場小插曲,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有些人總是喜歡在表面功夫上下功夫,卻不知道真正的實力是藏不住的。就像今天那個自以為是的晁鋒,恐怕做夢也想不到會被一句文言文給打敗。
李奶奶從廚房裡出來,看到陳守信還站在院子裡,關切地說道:“守信,別站在外面吹風了,早點休息吧。”
“好的,奶奶。”陳守信應了一聲,轉身往屋裡走去。
來福跟在他腳邊,尾巴搖得像個撥浪鼓。紅妞則優雅地踱步跟上,像個盡職的護衛。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國慶節。
一大早,陳守信和周語就換上了正裝,他是工人裝扮,她是警察制服。街上人山人海,到處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陳守信跟著隊伍參加了慶典和遊行,等散場時已近中午,他偷偷跑去小攤上買了兩個包子墊肚子,接著和周語一起去參加徒弟李福旺的婚宴。
李家大院裡擺了四桌酒席,張燈結綵,喜氣洋洋。李福旺和新娘子、父母親友都出來迎接。連車間主任呂青山也來了,臉上堆滿笑容。
陳守信隨了兩塊錢份子錢。這在外人看來不算多,但只有李家人知道,他對這場婚事付出了多少心血,沒有他的幫助,李福旺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娶上媳婦。
呂主任站在院門口,目光落在陳守信的媳婦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這位年輕的女警官身姿挺拔,一身警服穿得筆挺,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子幹練勁兒,哪像是逃荒來的人家?
“周同志在哪高就啊?”呂主任臉上堆著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客氣。
周語神色平靜,語氣不卑不亢:“派出所。”
“原來如此。”呂主任眼睛一亮,“那頭野豬的事兒,我可聽說了。咱們派出所的同志,那可都是好樣的!”
院裡的幾個大娘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其中一位穿著藍布褂子的大娘笑眯眯地說:“妹子,你這身警服穿著可真帶勁,比電影裡那些演員都精神!”
周語微微一笑,目光溫和地看著這些熱情的鄰居。
陳守信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婦被眾人誇讚,心裡美滋滋的,他偷偷瞄了眼周語的側臉,心想自己這媳婦確實出挑,不光長相好看,還有本事。
主桌安排在李家屋裡。周語穿著警服坐在那裡,氣場十足,院子裡的人說話都不自覺放低了聲音。李家人看在眼裡,覺得很有面子。
陳守信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滿意,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不卑不亢,受人尊重,誰要是敢欺負他,就要付出代價。
酒席上,觥籌交錯。陳守信舉杯和呂青山碰了一下,笑而不語。這個國慶節,註定讓人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