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雲峰四下裡掃了一圈,便快步向陳誠行來。
“見過劉捕頭。”陳誠連忙迎上前去,拱手一禮。
劉雲峰笑了笑,道:“阿誠,今天的事廖三都跟你說了吧?”
陳誠點了點頭,道:“嗯,三哥說了,我想做預備差役,需得經過考核。”
劉雲峰輕嘆一聲,道:“你本就是獄卒,入了名冊,按理說可以直接進城衛司做預備差役,但偏偏碰上名額緊缺,趙永峰這廝又與我不合,這才搞了這麼一出事情來。”
劉雲峰說著,面色複雜的看向不遠處。
一名三十餘歲的捕頭,正向那五名武館弟子行去。
這名捕頭身形高大,蜂腰猿臂,雙目炯炯,氣勢不凡,應該便是趙永峰了。
趙永峰跟那五名武館弟子低語幾句,亦轉過頭來,看向劉雲峰,面上帶著幾分冷笑。
“阿誠,你之前可曾修煉過武道?”劉雲峰問道。
之前他在槐樹巷,親眼見過馬六手腳被陳誠打斷的模樣,是以知道陳誠有幾分實力。
因此,當陳誠找上廖三幫忙說情,有意進城衛司,劉雲峰便爽快答應下來。
在劉雲峰看來,陳誠既有幾分實力,心又夠狠,最適合做巡街差役,將來肯定是個不錯的下屬。
陳誠短暫思量一番,隨口答道:“我在牢獄時,跟同班獄卒,修煉武道的犯人們學過一些散手招式,還練過家父留下來的一門刀法。
我自己平時在家,沒事時就打熬氣力,修煉刀法。”
鐵衣功是一門內息法,陳誠自然不會暴露,至於追風刀法,他也早就想好了說辭,就說是老父親之前留下的。
獄卒經常跟修煉武道的囚犯打交道,偶然得到一兩本刀法秘籍,也說得過去。
劉雲峰微一沉吟,道:“若只是學過一些散手招式,此次考核怕是難了,要不等下次有機會,我再想辦法將你安排進來。”
很顯然,他並不看好陳誠能勝得了那五個武館弟子。
一個獄卒,在家自己打熬氣力,自學刀法,就算再如何天才,實力又怎麼比得上正經拜入武館,經過名師言傳身教的武館弟子?
“劉頭,要不我試試看,說不得能透過考核。”陳誠正色道。
劉雲峰眼睛一亮,讚道:“阿誠,我果然沒看錯你,你能迎難而上,即便敗了,也有骨氣。下次我再替你說話,想必趙永峰和沈大人也無話可說。
一會比試,你只管盡力而為,他們畢竟是武館弟子,你需得小心些,不要受傷就行。”
陳誠答道:“行。”
劉雲峰這才向看臺行去。
陳誠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臺上的沈清霜,若有所思。
兩世為人,他直覺今天的事情,似乎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有些反常,甚至匪夷所思。
沈清霜身為總捕頭,卻親自出現在預備差役考核現場,如此反常的舉動,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劉雲峰和趙永峰爭鋒相對,她顯然持樂見其成的態度,甚至有拱火成分在內。
他還沒加入城衛司,怕是已經卷入了劉雲峰和趙永峰的紛爭中。
城衛司如意坊分司,恐怕是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