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妮子連忙縮了縮脖子,很是心虛的小聲解釋道:“少爺,喜兒不是有意喂小咕子羊肉,是它太狡猾了。
喜兒有錯,喜兒以後一定看好它。”
尋常人家連飯都吃不飽,她倒好,拿羊肉喂夜鴞,著實太過奢侈。
喜兒準備好了接受少爺的訓斥。
“無妨!這夜鴞吃些肉食,長得快,回頭咱家燉夜鴞肉吃。”陳誠呵呵一笑道。
“咕...咕...咕...”夜鴞似是聽懂話語般,撲扇翅膀,瞪著大眼睛連連叫喚。
喜兒嚇得小臉蛋霎時間一白,連連擺手道:“少爺,小咕子不能吃,它渾身都是骨頭,肉很柴,一點也不好吃。
留著它,它能幫忙捉老鼠,晚上它還會放哨,若是有壞人進家裡,它還會大聲叫喚。”
“行,那就不吃它!”
陳誠笑了笑,大步走進廚房,輕輕揉了揉喜兒小腦袋瓜。
“太好了!”喜兒喜笑顏開,她真怕失去這個小夥伴。
陳誠對夜鴞招了招手,“過來,給爺看看。”
夜鴞瞪著黃紅色大眼睛,晃了晃腦袋,一副畏懼模樣。
喜兒連忙開口招呼道:“小咕子,少爺說了不吃你,你還不快點過來?”
夜鴞這才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到陳誠跟前。
“你這畜牲倒挺有靈性,那就留著你罷。”
陳誠捏了捏它豎起的耳朵,又擼了擼它毛茸茸貓頭。
“咕咕咕!”夜鴞乖巧的叫喚了幾聲。
“不錯!”陳誠哈哈一笑,旋即從盆中拿了兩大塊羊肉,塞到它嘴裡。
夜鴞越發歡喜,一面吞嚥羊肉,一面用羽翅討好的蹭著陳誠褲腿。
“少爺,你這般喂小咕子,太奢侈了。”喜兒眨巴著大眼睛道。
“無妨!我老陳家還養得起小咕子!”陳誠笑道。
......
翌日早晨。
陳誠練了幾趟追風刀法,吃過早飯,來到如意坊分司衙門,卻見衙堂大廳裡裡外外圍滿了人。
如意坊分司三班衙役兩三百號人差不多來齊了,各班差役皆已排好佇列,似是有大事發生。
“難不成今日要對黑蓮教動手了麼?”
陳誠暗暗道了聲,徑直走到宿承林班子隊伍最前方站好。
“出了何事?”見不少差役低聲議論,陳誠向穆川問了一句。
穆川搖了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剛到衙堂,宿頭就安排大家列隊等著了,說是總捕頭有事宣佈。”
“哦。”陳誠便也等著。
不多時,卻見總捕頭沈清霜帶著眾捕頭趕來。
眾差役趕忙停止議論,衙堂大廳頓時安靜下來。
沈清霜看了眼陳誠,方才揚了揚手,朗聲道:“前些日子,南城十三盜於如意坊犯下滅門大案,鬧得人心惶惶。
陳誠斬殺南城十三盜賊首卜啟和婁輝,立下功勳。
南城區城衛總司主事大人親自頒佈嘉獎文書,嘉獎如意坊分司,同時晉升陳誠為預備捕頭。
陳誠,你隨本官來一趟。”
沈清霜說罷,轉身向後院行去。
她說辭簡潔,但宣佈的訊息卻宛如晴天霹靂,讓在場眾人大感震撼。
陳誠亦是有些猝不及防,略微愣了愣神,畢竟自己剛剛晉升正式差役沒多久,這麼快晉升捕頭,實在太快,遠遠超出預料。
“阿誠哥,總捕頭喊你去一趟,你趕緊去啊!”身後穆川拽了拽陳誠衣角道。
“什麼阿誠哥,阿誠哥也是你叫的麼?應該叫陳頭!”廖三興沖沖過來,懟了穆川一句。
穆川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阿誠哥,此時已是捕頭級別大人物,再喊哥那就冒犯了。
他尷尬的撓了撓頭,陪著笑臉道:“對對對,應該喊陳頭了,陳頭,我剛剛口快,你可別見怪。”
陳誠回過神來,微微一笑:“都是自家兄弟,說那見外話做甚?”
“欸...陳頭,你官大一級,我等必須喊一聲頭,否則豈不是壞了規矩。”
“對對對,還是這聲陳頭叫得順口。”
李澤,賴應昌等人亦是紛紛過來道賀。
便是那些三四十歲的老差役,亦都是一口一個陳頭。
陳誠四下裡拱了拱手,道:
“各位...各位兄弟,承蒙厚愛,我先去也。”
好不容易擺脫了眾差役擁圍,卻見劉雲峰和宿承林等捕頭迎了上來。
陳誠連忙拱了拱手,道:“劉頭,宿頭,蒲頭...”
劉雲峰哈哈一笑,拍了拍陳誠肩膀,道:“陳頭,莫要拘束,沈大人喚你,你且快去罷。”
“行。”陳誠笑了笑,大步向沈清霜小院行去。
“唉...陳頭十八歲晉升捕頭,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吶!”
宿承林望著陳誠背影,感慨道。
另外三位捕頭亦是紛紛附和:
“可不是嗎?和陳頭比起來,我們這幫老傢伙,屬實汗顏。”
“之前顏劍十九歲晉升捕頭,號稱南城區最年輕的捕頭,如今這稱號卻是落在咱們如意坊分司了。”
“正是,那顏劍雖也不錯,但為人嘛,少了點意思,還是陳頭名副其實。”
角落處,趙永峰面色陰沉,心中鬱悶得直欲吐血。
在如意坊分司,他原本還能跟劉雲峰爭一爭高下,但如今,劉雲峰受沈清霜器重,威望日漸隆重。
不說劉雲峰,便是這橫空出世的陳誠,雖無手下班底,但在如意坊眾捕頭差役中,亦是人人敬仰。
而他趙永峰,儼然已成了個邊緣人物。
“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陳誠這孺子,著實可恨!”
趙永峰心中道了聲,悶悶向自己辦公屋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