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穆川一邊吃著大雞腿,一邊拍了拍胸脯,滿是自豪的含糊不清道,“阿誠哥,咱們如意坊如此多人敬仰你,合該你揚名立萬啊!”
陳誠白了他一眼,再次開口斥責道:“人怕出名豬怕壯,你小子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麼?別忘了,那晚上出手之人,還有個風雨樓的丁墨,你就不怕丁墨再出現?
你這個大喇叭,嘴不把門,四處宣揚,只怕丁墨再出現,不僅找我,還要找你算賬。”
“啊這...”穆川嚇得不輕,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嘴裡的滷雞腿頓時不香了,苦著臉道,“阿誠哥,這可如何是好?”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更何況還是刀法圓滿的磨皮境圓滿武者丁墨,若真被丁墨盯上,他穆川一百條命都不夠。
莫說是他穆川,便是他爺爺穆振海也擋不住。
陳誠所言,並非杞人憂天,嚇唬穆川,而是自己也有著這方面的顧慮。
丁墨身為黑市風雨樓這種殺手組織之人,雖只是拿錢辦事,但也備不住會因為一時意氣之爭,取人性命。
丁墨出現之時那副自以為很強的派頭,儼然就是個很注重聲名的人,這種人一旦聲名受損,極有可能惱羞成怒,選擇殺人洩憤。
當然,這種人所求,無外乎名聲,其實也很好對付,陳誠早有定計,勾了勾手指,道:“你附耳過來,我保你小命。”
穆川連忙將腦袋湊過來,陳誠便在他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聽罷,穆川頓時喜形於色,滿是佩服的連連拱手:“高明!阿誠哥,此計甚是高明!”
“少在我面前說這些奉承之詞,記住,以後凡事低調些,莫要強出風頭!”陳誠笑罵一句,起身離去。
穆川接著悠悠喝酒吃菜,聽那操著一口大黃牙的說書老者說書。
不多時,說書老者將如意坊分司第一差役陳誠,月下斬南城十三盜話本講完,贏得滿堂喝彩,食客們紛紛掏出銅板打賞。
“多謝老爺們賞賜!”
說書老者連連作揖感謝,很是熟練的撿拾打賞銅錢,一圈下來,竟也賺了好幾十文銅錢。
說書老者名郭德高,本是個窮酸書生,無兒無女,平日裡四處給人代寫書信,或是在酒樓茶肆說幾段話本,替東家招攬生意,以此為生。
最近因為在如意坊四處趕場說南城十三盜話本,賺了不少銀錢,每日小酒不斷,屬實滋潤。
收拾了賞錢,郭德高正欲離去,趕往下一間酒樓,卻聽一聲熟悉喊聲:“郭德高!”
“穆爺!”郭德高見是熟識的差役穆川招呼自己,連忙屁顛屁顛小跑著上前。
穆川掏出一把銅板,扔在桌上。
“謝謝穆爺,勞您破費了!”
郭德高笑呵呵拱了拱手,旋即以長袖在桌上一卷,便將桌上銅板悄悄攏進了袖兜之中。
略微估摸了一下份量,五十餘文銅錢到手,一場說書賺得盆滿缽滿,心中越發歡喜。
他正欲說道些吉祥祝福話語,卻見穆川伸手指了指身旁凳子,笑道:“坐下一起吃酒。”
“這...不好吧?”郭德高嘴上客氣,屁股卻是很老實的坐在了穆川身旁的凳子上。
他也不閒著,殷勤將穆川面前酒碗添滿酒,又拿了酒碗,自顧自滿上。
“穆爺,請了!”
郭德高階起酒碗,敬了一禮,便咕嘟咕嘟大口將酒碗中酒水喝乾,連連咂嘴道:“好酒,說了如許時候,老朽倒也渴得慌哈!”
穆川亦是小酌一口,指了指桌上肉食,道:“別光喝酒,吃菜!”
“好嘞!”郭德高便又添滿酒水,接著老實不客氣大口吃肉。
三五杯下肚,乾瘦面龐泛起酡紅,有了幾分酒意。
穆川方才道:“老郭頭,你這南城十三盜話本,雖也能聽,卻是少了些許味道...”
......
翌日。
陳誠和穆川身著便服,於酒樓喝酒吃菜,又聽到郭德高演繹話本故事,依舊是最近傳得火熱的狠人差役阿誠月下斬南城十三盜。
不過郭德高重新潤色過話本,講得唾沫橫飛,有聲有色。
“諸位看官可曾聽聞,是夜明月當空,少年英雄陳誠不僅遭遇南城十三盜,還有風雨樓丁字號殺手丁墨...
風雨樓丁字號殺手,個頂個皆是武道強者,不說別人,就是這位丁墨丁劍客,乃是磨皮境圓滿武者,一身劍法早已修煉至圓滿,出神入化,尋常刀法大成武者,他一人便可輕鬆斬殺十餘個。
這位丁劍客,收了賞錢要殺陳英雄,諸位,這可是劍法圓滿,磨皮境圓滿的絕頂劍客,南城十三盜給他提鞋都不配,如此人物,卻自降身份,要出手對付僅僅刀法大成的陳英雄,屬實厚顏無恥啊...
好在,陳英雄亦有幫手...乃是南城區最年輕的捕頭顏劍,出面便喝止了丁墨,言道他乃是鼠輩,丁劍客哪能受此腌臢氣,便和顏捕頭廝殺起來...
顏捕頭口稱丁劍客鼠輩,而丁劍客言稱顏捕頭犬牙,兩人一邊鬥劍,一邊鬥嘴,當真是殺得天昏地暗,月色不顯...”
眾食客聽南城十三盜話本,本有些膩了,又聽到丁墨恃強凌弱想殺陳誠,皆是對丁墨不齒,之後聽聞與顏劍爭鬥橋段,又是捧腹大笑。
郭德高一場說書下來,再次贏得滿堂喝彩,賞錢更比之前多得多。
這廝也是精明,知道趁熱打鐵,趁別的說書人不說丁墨顏劍比鬥橋段,收了賞錢便匆匆趕往下一處酒樓說書摟錢去。
眾食客依舊津津樂道:
“風雨樓的丁墨,以強凌弱,屬實可恨!”
“可不是麼?磨皮境圓滿實力去殺磨皮境大成武者,真不要臉!”
“還好有南城區最年輕的捕頭出面,不然狠人阿誠危矣!”
......
聽到周圍食客議論,穆川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阿誠哥,想來丁墨應該不會再記掛咱們了吧?”
陳誠微微笑了笑,舉起酒碗:“莫要再議論此事,喝酒!”
......
南城區廣福坊,周家府邸。
後花園幽深寂靜,各色名貴花卉綻放開來,爭奇鬥豔,花香四溢,如此美景,本該讓人心悅神怡。
周家家主周宏峻卻面色沉重,於花園涼亭中焦躁的來回走動著。
就在此時,周旭面色陰沉,匆匆自過道走來。
不等周旭說話,周宏峻問道:“事情查清楚了?”
“嗯。”周旭點了點頭,“您所料不錯,沈家果然派了人守著陳誠,只等我們的人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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