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若非身家性命受到威脅,陳誠是不會選擇做這種劫財害命勾當的,這種事情一方面有傷天和,另一方面則是太過危險,不值得。
......
翌日。
如意坊東昌街。
王家宅院被數十名城衛司差役圍得水洩不通。
附近圍了不少人,眾人議論紛紛。
“出了什麼事情,怎地這麼多城衛司官差?”
“王家被人一夜間滅了門。”
“滅門?這怎麼可能?王家可是有三十多名護院武師,王老爺還是磨皮境圓滿武者,另外王家總管也是磨皮境圓滿武者。”
“哼,有什麼不可能的?想必是得罪了易筋境強者,被人殺上門來了。”
“王家平日裡囂張跋扈,得罪了不少人,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噓,王老爺可是內城四大家族王家旁枝族人,小心惹禍上身。”
......
就在此時,一隊城衛司官差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來,為首的乃是一名身著紫色雲紋制服,腰佩長劍,年約二十五六歲的青年男子。
青年身後,兩名城衛司差役揮舞馬鞭大喝出聲:“閃開!統統閃開!擋道者死!”
圍觀人群紛紛散開一條通道,跑得慢些的幾人,被城衛司差役馬鞭掃倒在地,發出一陣痛苦哀嚎。
這對官差不管不顧,徑直衝到王家大門口,跳下馬便向門內行去。
紫色雲紋制服,乃是外城區城衛總司主事級別,執掌外城區一個城區大權,身份尊貴。
守在門口的城衛司差役哪敢阻攔,連忙躬身讓開。
......
王家中間院落,新任南城區城衛總司主事沈清霜一身紫色雲紋制服,站在正廳大門前,看著門楣上那柄殘劍和被殘劍定著的血色玉牌,一語不發。
在她身旁,劉雲峰及眾如意坊分司捕頭,個個神情嚴肅,噤若寒蟬。
這時,身著淡綠色雲紋制服的周旭,帶著幾名差役自內院出來。
周旭瞥了沈清霜一眼,帶著幾分幸災樂禍道:“王耀輝一家滿門數十口人,一夜間被人殘忍殺害,性質極其惡劣,只怕要驚動城衛司都司。”
沈清霜豁然轉身,盯著周旭冷聲道:“周從事似乎胸有成竹,本官就將此案交由你來徹查。
周旭面色為之一滯,官大一級壓死人,沈清霜借題發揮,將這燙手山芋扔給他,相當於毫不掩飾的打壓,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大人,此案發生在如意坊,下官對如意坊不熟悉,恐怕無能為力。”
“哼!”沈清霜哼了一聲,聲色俱厲道,“你身為城衛總司從事,不為上峰分憂,便不配在其位。”
周旭眼珠子轉了轉,道:“沈大人之前是如意坊分司總捕頭,對如意坊更為熟悉,下官覺得還是沈大人親自徹查此案為好。”
就在此時,一隊城衛司官差急匆匆趕來,領頭的赫然正是身著紫色雲紋制服的那名青年。
周旭面上一喜,連忙迎上前去,拱手一禮。
“見過王大人。”
“不必多禮!”青年擺了擺手,徑直走向沈清霜。
沈清霜似是早有預料,不鹹不淡的道:“王主事不在東城區待著,跑到南城區來所為何事?”
這青年正是東城區城衛總司主事王雄英,內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嫡傳公子。
“沈大人,聽聞我王家族人被人一夜間滅門,本官難道不該來嗎?”王雄英眉頭一擰,冷聲道。
“該不該來,王大人都來了。”沈清霜神情冷淡,道,“既然來了,不如請王大人親自勘查一下案發現場,說不定能給出些意見。”
實際上,沈清霜早就勘查過現場,她之所以遲遲不做處置,就是因為手下眼線發現周旭派人去了東城區,肯定是去向王雄英彙報此事。
同為外城區城衛總司主事,沈清霜自然不懼王雄英,只不過她剛剛晉升,若王雄英趁機拿此案做文章,向城衛司都司告上一狀,她也不好解釋。
因此,乾脆就留著案發現場,等著王雄英前來,省得他再搬弄是非。
“哼!既然沈大人無能,本官便親自徹查又如何?”王雄英盯著沈清霜看了半晌,方才冷冷道了聲,帶著手下四處勘查。
周旭瞥了眼沈清霜,亦是跟在王雄英身後。
王雄英檢視現場,頗為細緻,從王家外院開始,賊人從何處進了院子,再如何斬殺前院護院武師,然後再如何進入中院,斬殺護院武師,再進入正廳。
一切都顯而易見,很容易就看出來了,甚至之前沈清霜就讓人以生石灰粉畫了標記。
王雄英不過只是重演一下賊人作案過程,走個過場而已。
案子也簡單得很,兇犯只有一人,身法速度極快,且掌握了巽風一類的刀勢,王家上下所有人,皆是被一招秒殺。
就連磨皮境圓滿,技藝圓滿的王耀輝,王家總管,王厲三人亦不例外。
作案賊人實力很可能是易筋境大成,甚至更強。
除此之外,作案賊人還有個特徵,那便是出手極為狠辣,王家上下,但凡能說話的,一個活口不留。
細細勘查過案發現場後,王雄英回到正廳大門前,盯著門楣上那柄殘劍,以及血色玉牌,一語不發。
“王大人,如何?”沈清霜等了半晌,方才瞥了眼王雄英,問道。
王雄英緊皺眉頭,又大步走進正廳,旋即招了招手道:“來人,將這幾個字拓印下來!”
幾名差役連忙上前,拿出黃紙照著地上的血字拓印。
血字拓印完畢,王雄英理也不理沈清霜,扭頭就向外院行去。
“王大人,王厲化名風雨樓丁字號殺手,四處犯案,此事本官會如實向城衛司都司主司大人稟報。”沈清霜忽地朗聲道。
王雄英頭也不回。
“沈大人只管稟報便是,本官也提醒沈大人一句,此案本官會親自徹查,一定要揪出行兇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