屆時師父自然會傳下高深功法技藝。”
這番話在安慰萬晨,亦是對其他記名弟子的勉勵。
“莊老,杜老,這些外院弟子,就有勞二位代為教導。”閔位轉向兩位老教習拱了拱手道。
“好。”兩位老教習道。
“三位師弟,跟我進二重庭院。”閔位招了招手,旋即大步向過道行去。
陳誠三人跟著閔位,進了二重庭院,徑直來到練武場旁。
場上,十餘名身著短衫的弟子正修煉著大力鷹爪功,呼喝吶喊聲,石塊碎裂聲,此起彼伏,好不熱鬧。
一旁大夫人公孫柔,六夫人洛雲芝,秦瑞陽,沈清霜等人簇擁著一名身著青色儒服的中年男子,正低聲敘話。
見修煉大力鷹爪功的弟子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閔位擺了擺手,道:“師父正在指導眾師弟修煉,我們先稍等片刻。
三位師弟,你們可以趁此機會,觀摩一下師兄們修煉。”
“是。”三人答道。
陳誠早就見識過這些記名弟子修煉大力鷹爪功,倒也沒什麼好瞧的。
目光看向場邊的眾人,心中暗暗疑惑。
那名身著青色儒服的中年男子,似乎就是傳說中的鄭老爺子。
只不過這位鄭老爺子,和陳誠心中所想形象完全不搭邊。
在陳誠想來,鄭老爺子年紀五旬有餘,又是修煉橫練功法,應該是個身形壯碩,肌肉虯結,樣貌威武的老頭子才對。
但眼前這位,一身青色儒服,面色紅潤,容貌雅緻,年紀看起來至多不過三十五六歲,像個文質彬彬的中年書生。
武道修煉有成之人,氣血壯大渾厚,樣貌皆顯得比常人更年輕,這並不出奇,只是書生氣質和修煉橫練功法的武道強者,始終不沾邊。
若說這位鄭老爺子和武道強者有得一比,那便是其人身量極高,只怕有接近兩米高度,在眾人中宛如鶴立雞群。
便是身形高大魁梧的秦瑞陽,在其面前亦矮了半個頭。
陳誠正暗暗納悶,就見大夫人公孫柔身旁,慕小婉朝自己狡黠的眨了眨眼睛。
陳誠便也柔和的笑了笑回應。
就在此時,那鄭老爺子忽地轉頭望來,雙眸清亮深邃,宛若能洞察秋毫,直視人之內心。
他雖不顯露半分氣勢,卻讓陳誠有種自身被完全看穿一般的感覺。
“這就是修煉出意境的絕頂武道強者麼?著實恐怖!”陳誠暗暗道了聲,很自然的移開目光。
不多時,眾弟子將一套大力鷹爪功修煉完畢,聚到鄭老爺子面前拱手施禮。
“嗯,不錯!爾等雖有進步,但還需努力修煉!”鄭老爺子微微頷首,旋即看了眼不遠處的閔位四人。
閔位連忙招呼一聲,當先朝鄭老爺子行去。
“見過師父。”
陳誠三人亦跟著拱手施禮,齊聲道:“見過師父。”
“只有三人能拉開鐵胎弓麼?”鄭老爺子微微頷首道。
閔位點了點頭,旋即介紹陳誠三人。
洛成虎十七歲,磨皮境大成,升龍拳大成。
陳誠十八歲,磨皮境大成,追風刀法大成。
而趙奎則十九歲,亦是磨皮境大成,修煉的是一門名為開山拳的中乘武學。
洛成虎和趙奎皆身形高大壯碩,虎背熊腰,一看便是修煉橫練功法技藝的好苗子。
倒是陳誠身形普普通通,不甚出眾。
“洛成虎...”鄭老爺子打量洛成虎一番,轉頭對一旁的六夫人洛雲芝道,“你們洛家有此子弟,很是不凡。”
洛雲芝面帶喜色,笑了笑道:“阿虎雖年輕,但根骨絕佳,是我看著成長起來的。
他平日對老爺極為敬仰,一心想要修煉橫練功法技藝,我兄長如何勸都勸不聽。”
“哦?”鄭老爺子微微一笑,顯然很是滿意,接著道,“橫練功法技藝,初時修煉雖然比其它外功技藝進展緩慢,但對淬體大有助益,一旦修煉至鍛骨境,同境之中罕逢敵手。
此子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想法,卻是走上了修煉武道的正途。”
洛成虎得了誇讚,喜滋滋道:“多謝師父誇讚!弟子自當刻苦修煉,將師父絕學發揚光大。”
“嗯,既是如此,那你便到眾師兄身邊去,日後一起修煉大力鷹爪功。”鄭老爺子笑道。
洛成虎大喜過望,但想到剛剛拉強弓考核甚是嚴格,心中又有些不敢相信,他問道:“師父,我這就算透過考核了?”
鄭老爺子淡淡道:“正是。”
“好嘞!”洛成虎忙不迭走到一眾師兄旁邊。
這位鄭老爺子如此草率,倒有幾分看在洛雲芝面上走後門的意味在其中,陳誠心中感覺啼笑皆非,暗道這位鄭老爺子莫非懼內不成?
趙奎黝黑麵容上,亦是表情怪怪的,顯然有著如陳誠一般心思。
鄭老爺子顯然沒有顧忌陳誠和趙奎感受的意思,指了指一旁兵器架,很是隨意道:“至於你二人,依舊繼續考核一番。
第一排那張莽牛弓,乃是百鍛精鋼和妖獸莽牛筋所制,將其拉滿,便算合格了。”
他不說這張莽牛弓多少斤,陳誠兩人自也不好相問。
“弟子先來!”趙奎搶先開口道。他面色本就黝黑,此時虎著個臉,雙眸瞪得老大,似乎還在對洛成虎走後門透過考核耿耿於懷,心中暗暗較著勁。
鄭老爺子不僅沒生氣,反而微微頷首,讚許道:“武道一途,便是要爭個高低上下,你能銳意進取,步步爭先,亦是不錯,那便由你先來。”
趙奎本來心中不忿,此番搶著考核本有抗議的意思,不想反而得到鄭老爺子誇讚,一時間摸頭不著腦,愣了一愣,暗道這位鄭老爺子著實不按套路出牌!
“趙師弟,請!”
閔位先一步將莽牛弓取來,遞給趙奎。
趙奎有心展現實力,接過莽牛弓便迫不及待擺開架勢,全力拉動弓弦,不想弓弦硬得出奇,一動不動。
他自然心有不甘,使出十二分力道,額頭青筋凸起,黝黑麵容憋得泛起紫色,終於將莽牛弓拉開一個半月弧度。
“嘣!”趙奎竭盡全力,亦只能到如此地步,很是不甘的鬆開弓弦,弓弦顫動,發出一聲清脆鳴音。
“弟子實力不濟!”拉弓失敗,趙奎早已不復之前銳氣,面上滿是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