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傷人性命,罪大惡極,沈大人難道沒看見麼?”周旭怒聲道。
沈清霜目光清冷,冷聲道:“周大人,你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極為了得!
考核比試,周方暗器傷人,還想趁機害人性命,陳誠為了保全性命,正當防衛,何罪之有?在場如此多人皆看得分明,皆可作證。”
“哼!”周旭哼了一聲,周家子弟被殺,他若是就此作罷,那麼周家顏面何在?他這個南城區城衛總司從事何以立威?
“陳誠考核比試殘害同僚性命,想必是受了奸人指使,來人,將陳誠拿下,押入城衛總司嚴刑拷問!”周旭一聲令下,十餘名跟隨他而來的城衛總司差役持刀而出,便要衝向陳誠。
沈清霜亦是大喝一聲:“我看誰敢?”
劉雲峰,廖三及眾如意坊分司差役一擁而上,擋在城衛總司差役身前。
周旭盯著沈清霜,面色嚴肅道“沈大人,莫非你們如意坊分司想忤逆上峰?本官作為此次考核監督官,對此次考核有監督職權,你們如意坊分司,阻止城衛總司辦案,難道是想謀反?”
俗話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周旭雖然只比沈清霜大了半級,但也是代表著南城區城衛總司而來,各分司皆要退讓。
沈清霜不為所動,面上帶著一抹譏諷,淡淡道:“周大人不僅顛倒黑白,還想以權謀私不成?周大人若想動手,儘可以一試。
此次考核如此多人在場見證,事實清楚明白,你周家子弟,先是考核之時殘害同僚,其後使出暗器傷人的下作手段,妄圖殺人害命,本官倒要到主事大人面前好好說道說道。”
周旭面色陰晴不定,今日考核,他敢興師動眾前來,自然做了周密準備,隱藏了周方的真正武道實力,自以為十拿九穩。
周方性格乖張暴戾,重傷賀志凌惹了眾怒,雖然不在周旭計劃之內,但也影響不大,若最終周方勝利,縱使考核之時當真斬殺陳誠,他也有一百種辦法替周方開脫。
但偏偏周方卻敗了,不僅敗了,還被陳誠當場斬殺,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不論如何,陳誠在考核現場殺死同僚,這是事實,即便鬧到主事大人面前,他也難逃罪責。”周旭惡狠狠道。
沈清霜冷笑一聲,針鋒相對:“周大人假借監督之名,縱容家族弟子擾亂如意坊分司正式差役考核,此等險惡用心,在場之人皆有目共睹。周大人還是想想該如何向主事大人解釋。”
“你...”周旭額上青筋暴跳,怒不可遏,卻又無言反駁。
他惱怒之餘,卻也明白此次考核,是周方犯了大錯,無論如何周家都不佔理。
但他又如何甘心就此作罷?他轉而看向場中,目光陰狠怨毒。
陳誠手持染血長刀,緩緩向場邊行來,他胸前依舊插著三支袖箭,甚是醒目。
劉雲峰和廖三連忙衝上前去。
“阿誠,你沒事吧?”劉雲峰關切問道。
陳誠搖了搖頭,道:“受了點輕傷,不礙事。”
說著伸手將三支袖箭一一拔下,又從懷中掏出三個油紙包,這三個油紙包皆被袖箭洞穿,露出裡面的白色石灰粉末。
“還好有這三包石灰粉,替我擋下袖箭。”
劉雲峰檢視了一番袖箭,卻見尖銳鋒利的箭頭皆已變形彎曲,似是被堅硬之物所阻擋,顯然陳誠穿了鐵甲之類的護具。
他也不點破,不聲不響的收了袖箭,滿是慶幸道:“幸有這三包石灰粉,否則你今日就危險了。”
“我運氣不錯。”陳誠露出一副後怕表情。
交戰之時,陳誠發現周方面色轉黑,實力突然暴增,顯然修煉了黑蓮教秘法,甚至很可能是黑蓮教之人,陳誠便已動了殺心。
因為周方和之前那名黑蓮教之人一樣,性格乖張暴戾,睚眥必報,若是不將周方斬殺,只怕後患無窮。
恰巧周方也動了殺心,陳誠便藉此機會順手將他斬殺。
至於說斬殺了周方,和周旭結了仇怨,從而和整個周家結仇,卻是沒辦法的事情。
即便和周家結仇,也比被周方這種黑蓮教之人惦記要強一些,畢竟在陳誠看來,黑蓮教之人,自知壽元無多,行事毫無顧忌,絕對留不得。
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卻是要向劉雲峰和沈清霜稟報才行了。
畢竟牽扯到黑蓮教,唯有城衛司出面才能解決。
“劉頭,借一步說話。”
陳誠拉著劉雲峰到一旁,將自己猜測周方是黑蓮教之人的事情講了一遍。
劉雲峰聽罷,亦是大感震驚,不過他身為捕頭,自然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甚是穩重,面上並未表露出來。
“我知曉了,此事關係重大,你不可再對任何人講。”劉雲峰叮囑了一句,這才帶著陳誠來到場邊沈清霜等人面前。
“陳誠,你...很...好!”
周旭盯著陳誠,毫不掩飾面上的殺意,一字一句道。
沈清霜冷聲道:“周大人,你是在威脅本官下屬麼?今日考核比試,我會向主事大人如實稟報,若你們周家真敢動我們如意坊分司手下差役,主事大人自會出面治你們周家之罪。”
“本官無需你提醒!”周旭恨恨道了聲,便帶著手下差役前去收殮周方屍首。
陳誠看了看劉雲峰,見他並沒有跟沈清霜稟報周方可能是黑蓮教徒的事情,心中微微有些疑惑。
不明白劉雲峰為何不向沈清霜稟報,趁機檢查一下週方屍體,一旦坐實周方是黑蓮教之人,周家必然吃不了兜著走。
畢竟黑蓮教徒很好辨認,只需當場檢查周方屍體前胸後背是否有蓮花狀印記即可。
“陳誠透過考核,晉升正式差役。”
沈清霜宣佈完此次考核比試結果,命手下差役將觀禮眾人送走。
方才對陳誠招了招手,道:“陳誠,你跟本官來一趟。”
“是。”陳誠應了聲,跟在沈清霜和丫鬟小青身後出了校場,來到她的小院中。
領著陳誠,來到正廳,沈清霜在主座坐下,仔細打量著陳誠,清冷麵容上難得的露出一抹笑意。
“陳誠,你今日做得不錯。”
陳誠拱了拱手,一副謙恭姿態,如實道:“屬下想晉升正式差役,自當全力以赴。”
“嗯。”沈清霜微微點了點頭,面上笑意漸濃,悠悠道,“你今年才十七歲?”
陳誠道:“屬下已年滿十八歲。”
“哦,十八歲,是本官記錯了。”沈清霜哦了一聲,旋即接著道,“你雖只將羆熊磨皮法修煉至小成,但實戰能力堪比磨皮境大成武者,著實難得。
十八歲有此實力,即便是內城大家族弟子,也沒幾人能做到。”
在她看來,陳誠天資卓絕,應該已將羆熊磨皮法修煉到小成了。
以磨皮境小成實力,越境斬殺磨皮境大成武者,雖然不容易,卻也有不少天才能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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