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一面靈盾,或是金鐘,又或者是雷光。
“種種法門已經融入身體,自然而然的就會施展出來,相當於變成了被動。”
想做到這種地步,必然要對修行的神通法門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與感悟。
“恐怕要取捨一些威能。”李昊琢磨著。
有些神通需要氣血凝聚匯聚,更是需要按照特殊的方法呼叫,才能徹底發揮出其威能。
而看唐衝的這種情況,神通激發速度極快,威能不可能不受到影響。
“你沒事吧…”杜雪關切道。
“沒事…”李昊搖頭,他全勝狀態的戰鬥力肯定摸到了化龍境,唐衝想一招秒殺他顯然不可能。
“你有什麼殺手鐧之類的東西嗎?”李昊暗中詢問齊無忌。
“有,我有一神通習自師尊…”齊無忌語氣一頓,側身躲過唐衝的拳頭,而後拉出一段極遠的距離,但瞬間就被唐衝追上來。
“但他根本不給我醞釀的機會。”齊無忌也有些急躁,現在的天啟學宮可不是拖延下去的時候。
如果對方的人趕過來,到時候死的就是他們了。
“我想辦法拖住他一段時間,給你機會。”李昊沉聲道。
“你能拖住他?”齊無忌的聲音有些難以置信,這導致他差點被唐衝一拳擊中。
唐衝的實力,可不是簡單的化龍境初境,實力驚人。
“大概能,就是不知道能拖住多久。”李昊道:“你能不能殺了他?”
“當然可以,我會不惜代價,以精血催動。”
齊無忌深吸一口氣,李昊都已經做到這種地步了。
他要是說不能,也太廢物了。
唐沖和他完全是兩種修行方式,唐衝練體又修行萬法演武,貼著身和他打,根本不給他醞釀大招的機會。
只能施展一些普通劍招,打在唐衝身上,好像在給對方撓癢癢一樣。
下一刻,齊無忌抽身後退,朝著李昊的方向而來。
唐衝冷笑一聲緊隨其後,完全不給對方拉開距離的機會。
齊無忌現在已經陷入劣勢,只要他窮追不捨,不給對方機會,勝利就是屬於他的。
“齊無忌怎麼朝這個方向來了。”杜雪神色一緊,拽著李昊就想離開。
而李昊神色凝重,身體上空靈氣匯聚,凝成接天龍捲,而後在杜雪驚愕的眼神中,竟直接衝了上去!
齊無忌和李昊錯身而過,而後方的唐衝僅僅是猶豫了片刻,就把目標鎖定在了李昊身上。
他想幹什麼?
李昊剛剛雖然擋住了他的一擊,相對於洞天境,修行者來說已經算是非常頑強。
不過,唐衝並不認為對方可以跨越大境界之間的鴻溝,正面和他戰鬥。
“既然你想找死,那我就送你一程!”唐衝眸光銳利,攥緊拳頭,勢大力沉,伴隨著炎炎赤火,直接轟在了李昊身上。
糟糕!
杜雪神色大驚,沒想到李昊竟然會衝上去阻止唐衝!
雖然李昊橫掃洞天境巔峰,可唐衝畢竟是化龍境,而且是學宮內的老師,並非外界資源貧瘠的散修,實力不可小覷。
轟!
拳頭落下,赤色火焰一環接著一環的擴開,然而李昊卻並沒有後退。
“我果然,能擋住。”李昊嘴角咧開,周身的暴虐氣息令人感到驚悸。
“什麼!”
唐衝的眼神中有些驚駭,自己巨大的拳頭被李昊雙手推住,雖然他的面板在灼血,但卻實打實的擋住了。
不僅如此,他自己卻後退了小半步。
雖然僅僅是半步,甚至沒有讓他受到絲毫傷害,但他仍然感受到了一種屈辱的感覺。
後方,齊無忌雙眸緊閉,額頭散發著靈光,身前的青劍顫動不停。
唐衝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打算,心中莫名的一慌!
齊無忌是林將軍的弟子,絕對不缺壓箱底的底牌。
一旦讓他醞釀出來,那他恐怕就麻煩了。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升騰起怒火,盯著眼前的李昊:“你以為,真的能擋住我嗎!?”
轟!
唐衝的身體四周猛然盪開一圈紫色光波,拳頭上又迸發雷光,朝著李昊的面門就砸了過來。
然而,李昊手掌探出,身體上滑過一抹赤光,赤劍在手,一道無形的波動猛然擴開!
唐衝瞳孔收縮,瞬間便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的速度被放慢了不止一籌。
周遭一道道劍芒浮現,朝著自己雙眸而去。
這是什麼神通!
唐衝內心震動,劍芒寸寸崩碎在眼前,雖然沒有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卻讓他感受到了止不住的痠痛。
這自然是李昊許久都未使用的劍二十三,以他現在的實力,勉強可以阻止唐衝片刻時間。
“呀-啊!”
唐衝悶喝一聲,軀體四周傳來咔咔的響聲,虛空中竟裂開蛛網般的痕跡,而後徹底崩碎,才掙開了這種禁錮。
更是散發出浪潮的波紋,直接將李昊掀翻了出去。
然而,唐衝現代最主要的威脅已經不是李昊。
而是齊無忌!
天穹上,風雲捲動,電閃雷鳴,齊無忌臉色蒼白,青劍已經化成血色,顫鳴不止。
“我有一劍,名斬龍!”清朗的聲音響徹天地間。
劍吟驚世,彷彿已經按捺不住,猛然射出。
頃刻間,風雷之聲陣陣,血劍竟化為了一條真龍,速度極快,劃破天際,眨眼間便到了唐衝面前,裹協著無可匹敵之勢。
唐衝咬牙,雙眸圓瞪,整個人的身體被血龍包裹!
轟隆隆!
血龍衝過,四周靈氣攪動,齊無忌的身體搖搖欲墜,剛剛那一擊明顯付出了不凡的代價。
劍體飛來,已經恢復到了正常顏色。
虛空中,唐衝的身體依舊屹立在原地,竟還有一口氣。
齊無忌的神色一緊,卻見一道身影衝了上去,是李昊!
砰!!
黑金交加的重拳轟在唐衝面門,拳頭擊中骨頭的悶響彷彿悶雷,迸發黑金色波動。
這一拳李昊蓄力已久,威力足以撼山。
然而唐衝定在半空,飛也飛不出去,所有力量都在他體內炸開。
噗!
這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剎那間,唐衝的身體各處崩裂,鮮血噴湧而出。
砰砰砰砰!!
李昊神色沉凝,動作卻很瘋狂,勢大力沉的拳腳打出無數重影,每一擊都實打實擊中。
唐衝已經動彈不得,承受著狂風暴雨般摧殘,眼神中卻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恐懼。
自己竟然會被一個洞天境活活打死!?
齊無忌嘴角抽動,多少有些驚悸。
畢竟以李昊現在的賣相,他已經分不清,誰才是魔頭了。
伴隨著最後一拳落下,唐衝的生機絕滅,身體也像是枯葉般,飄向地面。
李昊抬手,對方懷中的乾坤袋落入手中,迫不及待的翻找了一番,將所有的玉簡都送入須彌空間中。
他果然找到了名為【萬法演武】的神通。
【萬法演武--殘(玄):可熔鍊神通於身體之中】
殘?
李昊神色驚詫,這萬法演武,居然還是殘缺的?
看起來,的確極為不凡啊。
“你在找萬法演武?”齊無忌踉踉蹌蹌的飛來,見李昊這副模樣,頓時猜測道。
“沒錯…”李昊點頭,也沒有隱瞞。
“我勸你最好不要修煉這法門,多少天驕,都因為修煉萬法演武而蹉跎了歲月?”齊無忌感慨道。
“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換個地方再說吧。”杜雪神色凝重的飛來,提醒道。
剛剛戰鬥的動靜有點大,難免不會吸引其他人到來。
兩人點頭,隨即便離開了這裡,找了處隱秘的地方調息。
齊無忌氣息萎靡,連連塞了好幾顆丹藥,聞起來都芬香撲鼻,頗為不俗,還給李昊丟了幾顆。
【木源丹:採東極之木煉製而成。】
塞進嘴裡,肺腑的劇痛以及氣血的翻湧,頓時平復了不少。
齊無忌調息的功夫,還不忘提醒:“萬法演武來歷已經未知,流傳很廣,雖然可以熔鍊神通,但卻必須耗費時間去修行神通。”
“修煉幾十道神通,才能讓萬法演武稍微有些作用。”
“而且,熔鍊的神通威能也會下降,著實有些雞肋。”
“有這時間,不如專注於修行。”
“我明白…”李昊點頭,並沒有和齊無忌說太多。
兩人並沒有調息太久,便聽杜雪一聲驚呼:“那是什麼東西!?”
兩人睜開雙眸,頓時也在愣在了原地。
只見不遠處,一顆血色巨樹不知何時已經拔地而起,枝椏粗壯,樹葉晶瑩,卻都是血色。
大量血色身影從四面八方飛向這棵巨樹,而後與之融為一體。
自地面漲大,足足千丈還不止,樹皮上有一些猙獰的面孔,彷彿被困在這棵巨樹之中,扭曲的咆哮著,令人不寒而慄。
樹皮上的森森鬼物,讓李昊恍然想起了萬靈陰血。
“那上面!”杜雪又指向樹頂。
只見一座宮殿被樹枝交叉包裹,血芒濃郁,竟在樹冠之上凝聚出了血色花苞,而後緩緩綻開。
“傳道法殿!?”齊無忌驀然色變。
血色花苞之中,漂浮著一顆血珠,只有一顆血珠,卻散發著妖異的光芒。
彷彿天下所有的至陰至邪之物,全都匯聚至此。
而後,這滴血珠緩緩的滴落在傳道法殿之上,道道漣漪散開。
頃刻間,這天地好像變幻了,一條條粗大的紋路縱橫天地,一道道繁雜的符號沉浮不止。
這好像是更深層的天地,遍佈各種陣紋,此刻卻開始閃爍起來,明滅不定,最後更是徹底灰暗。
“不好!”杜雪色變:“天啟學宮的陣法節點被破壞了,這是最高階的陣法節點之一!”
“那就是魔種,至陰至邪之物,只有這種層次的東西才能破壞陣法節點。”
“鎮北王呢!?怎麼還不出手!?”她咬牙道。
“看起來,在我們忙著的時候,其他人也沒閒著。”李昊抬頭看著這顆巨樹,呢喃道。
………
與此同時,王宮之外,小北王神色難看,看著王宮裡那顆血色巨樹,他身邊,一人低聲道:“殿下,我們該走了。”
“父王呢?我不相信他真的被困住了!”小北王沉聲道,脊背挺直,手握方天畫戟。
“王爺自有算計,您應該隨我離開了。”他催促道。
小北王緊鎖眉頭,又問道:“林飛和李昊呢?”
他回應道:“林飛是天機閣的人,他不會有事,至於李統領,王爺已經叮囑過,會有人守著他。”
“那就好。”小北王神色略微緩和,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宮,才跟此人離開。
而王宮之中,有一道身影此卻正信步閒庭的走著,視王宮的混亂於無物,最終來到了某個地方。
“嗯?怎麼還沒撤退?”他看著附近的赤麟軍。
發現異樣的赤麟軍,還未有所動作,便齊齊的躺在的地上,沒了生機。
走入這座殿中,四周山哭鬼嘯,漆黑一片,各種鬼物接二連三的浮現,彷彿陷入了鬼域之中。
他卻只是輕笑一聲:“密老,都到現在了,你還不走嗎?”
話音落下,四周的黑色便宛如墨水褪色般逐漸消散。
此地正是王宮密庫!
“你又是從哪蹦來的腌臢髒物!”密老佝僂著身體,聲音喑啞,身體卻已經無法動彈,被一股可怖的力量,死死的禁錮住。
“密老,一大把年紀了,別這麼生氣。”他聲音模糊,面目不清,難以窺得此人真容。
徑直來到那面石門面前,卻聽密老一聲冷笑:“密庫早已轉移,你什麼都得不到!”
“不見得…”此人搖頭:“須彌秘境,開闢界外空間,所謂的轉移不過是關閉通道。”
“這面石門曾連透過那片空間,既然如此…”
他以指作筆,硬生生勾勒出一道道縱橫交錯的紋路,而後手掌震擊,紋路發光,石門竟發出轟隆隆的響聲,緩緩開啟!
“那就再聯通一次就好了!”
密老驚駭:“如此陣法造詣,你究竟是誰!?”
他不答,只是走入密庫之中,琳琅滿目的寶物,並沒有讓他有絲毫停留,徑直走向了密庫的角落。
“什麼牛鬼蛇神都蹦出來了,不敢以真面目識人,你也是王爺身邊的臥底吧。”密老嗤諷,懸浮在他身後。
“不不不,我和紀司林那群人的目的可不一樣…”他言語中蘊含笑意:“他們都是徒做嫁衣,我可不一樣…”
“我告訴你,你們最後都會死在這裡!”密老冷斥。
“當然…”他隨意道:“我也確信鎮北城破不了…”
密老一陣遲疑,雖然此人態度詭秘,好像和紀司林真不是一路人,那他到此地就是為了什麼?
這王宮密庫中的寶物雖然頗為珍貴,但對於他這種層次的人來說,應該也沒有什麼幫助才對。
“唉…世人皆迷,密老,你不該在這裡的,殺了你會讓我頗為難受。”他輕嘆。
“你到底為了什麼而來?”
“為了…俯視天地而來。”他意味莫名,又道:“算了,告訴你你也不明…”
說了一半,他突然頓住了,而後一陣強橫的氣息迸發,將四周的玉架全部掀翻。
“上面的東西呢!?”他猛然轉頭喝問,和剛才悠然自得的氣質截然不同。
密老瞳孔收縮,他居然是為了那東西而來。
他在這裡看守的時間,自己都記不清了。
這密庫中,每一件物品擺放的位置他都銘記於心。
此人面對的玉架上只有一個空缺,他清晰的記得那東西的外表,甚至知道是誰取走的。
是那個李昊,最近頗深王爺看重,短時間內,便來了兩次密庫,但他卻是光明正大的拿走。
雖然不知道那東西有什麼作用,但此人絕非和鎮北城站在一方。
如果被他得到,恐怕是壞非好,既然如此…
“哈哈哈哈…徒做嫁衣!”密老大笑,刺耳至極。
“我問你…”那人壓抑著怒火,話還沒說完,便猛然將密老攝在手中。
然而密老的氣息卻已經消失,神色呆滯,身體軟綿綿的。
“元神自我湮滅…”他神色難看:“生怕被我搜尋元神…倒是果斷。”
屍體在他手中燃起白色火焰,最終消失殆盡。
密老已知自己必死,不如少洩露一些資訊。
不過,他轉頭看向玉架上空缺的地方,又冷笑道:“又有何用?”
“這三個月來進出密庫的人有限,我就不信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