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玉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今天果然沒來錯。
面對著面前兩雙緊緊逼視的瞳眸,沈又安禮貌點頭,微笑著轉身。
蔚來本要引領沈又安上樓,卻見沈又安徑直朝閆露的方向走了過去,在閆露那一桌坐了下來。
蔚來沒再說什麼,陪著虞弗笙和虞弗策上了樓。
虞弗笙邊走邊對跟在身後的韓立說道:“去查一查她。”
這少女總給他一種難以捉摸的感覺。
尤其那雙眉眼,呼之慾來的熟悉感,令他心中格外不安。
韓立輕點頭,趁人不注意之時走去一邊拿出手機。
虞弗策上樓梯時依然盯著大廳裡沈又安的身影,一個不注意踩空,要不是蔚來眼疾手快扶他一把,非得狼狽的從樓梯上摔下去不可。
“二先生小心。”蔚來提醒道。
虞弗策咀嚼著沈又安這個名字:“她是不是明星?”他聽過這個名字,最近挺火的。
“是的。”
“大嫂跟她是怎麼認識的?”虞弗策越來越好奇了,大嫂那人骨子裡蠻清高的,她怎麼可能看得起女明星,還主動邀請她來參加虞家的喜宴。
蔚來打太極:“我也不是很清楚,二先生可以親自去問夫人。”
“安安,你早說你要來,咱們就一起了。”閆露抱著沈又安手臂親暱的說道。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又安身上,或好奇或疑惑的打量著她。
沈又安笑道:“我也不知道你要來呀。”
姜雨墨坐在沈又安另一邊,倒了杯茶放到沈又安面前。
“安安,是虞家大夫人邀請你的嗎?”
沈又安點了點頭。
姜雨墨還想問她跟虞大夫人是怎麼認識的,恐怕這是在場很多人心中的疑惑,不過這涉及到沈又安的隱私,姜雨墨再好奇依然忍住了。
背後傳來景枬陰陽怪氣的聲音:“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虞家的宴席了?也不知道用了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換來的機會。”
閆露臉色瞬間就變了,站起來扭頭怒目瞪向景枬:“閉上你的臭嘴,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話落挽起袖子一副要幹架的架勢。
景枬可不怕閆露,閆家大本營在春州,京州還沒她說話的份兒,“你好歹也是個官家大小姐,怎麼跟這種出身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丟你閆家的人。”
閆露氣的直翻白眼,“什麼出身?安安的父親是因大火中救了十幾條人命而壯烈犧牲的消防員,是國家授予烈士勳章的英雄,安安的出身比你們在坐所有人都高貴,你們有什麼資格評判她的出身?”
沈又安的父親是烈士,這倒是讓很多不明真相的人有些意外。
救了十幾條人命而犧牲的消防員,這確實值得尊重。
沈又安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她伸手拽了拽閆露,“狗咬你一口,你難道要咬回去嗎?坐下。”
她的語氣很淡,彷彿一出口就化為空氣消散如煙,卻讓人從內心深處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
閆露咽不下這口氣,但還是聽沈又安的乖乖坐了回去。
景枬聽到沈又安竟然諷刺她是狗,氣的頭頂冒煙,“烈士又如何,依然改不了下賤出身,我聽說你母親是智障,哈哈,這玩意兒會遺傳吧,大家可要注意了。”
沈又安的身世網上都快扒爛了,景枬早就找水軍在網上帶過節奏,可惜沒什麼用,反而給沈又安虐了粉,成為極好的賣慘素材。
都罵安安的母親是智障了,這還能忍?閆露又忍不住要站起來,這回非得撕爛景枬那張臭嘴。
一隻手摁住她的肩膀,將她摁了回去,那手的力氣很大,閆露竟然一點都抵抗不過,跌坐回椅子裡。
沈又安在所有人聚焦的目光中,淡淡一笑,笑意未達眼底,此刻的沈又安有多美,神情就有多冷酷。
彷彿一柄即將出鞘的寶劍,劍鳴震顫,山河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