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後還想保住這雙手的基本功能的話,我是建議不要再過度地使用手,也不要再彈鋼琴。”
之前他過來的時候,周越景就已經說過,沈棠是彈鋼琴的。
“不可能!”
周越景還沒說話,沈棠就皺起了眉頭,想也不想地說道,“我不能放棄鋼琴,我可以後面少用手,儘量不要讓手腕的情況變得更加嚴重。”
醫生下意識地看向周越景。
這裡能做主的人只有周越景,沈棠堅持的事情,也要看周越景能不能同意。
“能治嗎?”
周越景從聽到醫生說的第一個字開始,臉上的笑就消失得乾乾淨淨,“現在不是有很多治療方法嗎?手術,或者是保守治療,總有可以讓她手恢復的辦法。”
醫生聞言臉上露出為難的神情。
這些辦法對神經剛斷裂的人來說自然是有用的,可對沈棠來說……
“可以先試試。”
醫生也算是知道了周越景的態度,輕嘆道,“後面沈小姐必須好好按著醫囑來,而且每天練習的時間也不能超標,不然的話這雙手會徹底廢掉。”
沈棠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愣怔點頭應下。
周越景讓王叔送人離開,同時讓醫生準備好治療方案發給自己。
等人都離開後,周越景才掀眸看向沈棠,嗓音低沉,“我不建議你現在參加比賽,你可以等手完全恢復後再去找其他的機會。”
“這次比賽對我來說很重要。”
沈棠對上週越景的視線,從那雙黑的如墨般的眼裡找到自己的影子,堅持道,“我一定會參加比賽的,就算我這雙手廢掉,我也要去參加!”
只有參加比賽,她才可能拿到獎金,才能夠拿回屬於媽媽的項鍊。
“沈棠,比賽比你的手還重要嗎?”
周越景面上隱隱的覆上層慍色,聲音也冷了下來,“比賽還可以有下一次,只要是你想,我也可以幫你舉辦場鋼琴賽,你……”
“周越景,之前是你說支援我的。”
沈棠咬字清晰,一字一頓道,“就算我的手腕廢掉,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沒有任何關係。如果你不想要個手腕殘疾的妻子,我可以離婚。”
最後一句話明顯是賭氣,周越景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盯著沈棠看了半晌,冷哼一聲,最終什麼都沒說起身朝外面走去。
沈棠等人離開後,差點癱軟在地上。
她剛剛說了什麼?
她竟然在對著周越景發脾氣,明明是自己有事要求著周越景,卻對他這樣的態度。
“太太,你怎麼了?”
王叔回來沒見到周越景,反而注意到沈棠不正常的臉色,趕緊過來道,“是不是不舒服?先生怎麼不在這裡?要不要讓醫生回來?”
“不用,我沒事,我回房間休息下就好。”
沈棠現在根本就沒有臉去讓醫生回來,更不想讓周越景知道。
她低聲道,“王叔,等會兒晚飯不用喊我。”
她要好好想想。
周越景讓人過來給她看手是為她好,她卻對周越景的態度這麼差。是周越景最近這段時間對她太好,導致她忘記了自己的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