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保證我不說。”
醫生無奈答應沈棠的條件,餘光卻注意到門口站著的王叔,知道對方一定會把這件事告訴周越景。
沈棠沒有發現王叔,只當這件事會在這裡結束。
當天吃晚飯的時候,沈棠發現這段時間一直忙公司的事情,難得回家一趟的周越景出現在了餐廳裡,只是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好看。
“你怎麼忽然回來?”
見到周越景,沈棠面上帶上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歡喜。
又注意到他神情難看,思索兩秒後,她小心的開口,“是不是在公司碰到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要不你跟我說說?就算我解決不了,也可以當你吐槽的垃圾桶。”
“公司的事情我能處理,沈棠,是你讓我生氣。”
周越景開門見山道。
她?
沈棠目光茫然的看著周越景,想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地方讓周越景覺得不高興的。
“那些止痛藥給我扔掉。”
周越景眸光微冷,盯著沈棠一字一頓道,“你是不想要你的手了是嗎?就為了這麼一場破比賽,你要斷掉你以後的職業生涯嗎?”
“你領證的時候不是跟我說,你以後還想成為國際有名的鋼琴家嗎?這雙手廢了,你以後靠什麼來做鋼琴家?靠你這張嘴嗎?”
沈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消失,眼裡卻透出股倔意。
她咬著牙,過了幾秒後才開口,“這次的比賽對我很重要,至於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楚,我也不是一定要繼續練鋼琴,我可以去做其他的事情。”
她之前忘記了還有個王叔。
這個家裡,她光是讓醫生不要告訴周越景自己手腕真實的病情是沒用的。
王叔是不可能隱瞞這件事的。
不過,就算知道周越景現在這樣都是因為擔心自己,沈棠也不可能真的放棄練習,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知道,哪怕為之毀掉自己。
“沈棠,你好樣的。”
周越景站起身,帶著懾人的氣勢逼近沈棠,聲音冷到極致,“你是不想放棄這場比賽,還打算繼續練鋼琴,毀掉你自己的手後才會停止是嗎?”
沈棠沒說話,但她眼裡明明白白的透露出一個答案。
是,她就是要等手毀掉後才會放棄。
周越景盯著她看了半響,而後冷笑一聲,“我會讓王叔從今天開始把琴房的門鎖掉,等你什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錯,知道該怎麼做之後,我才會考慮讓他給你把琴房開出來。”
“你不能這麼做!”
沈棠眼裡閃過抹慌張,忙上前阻止周越景,“你不能這樣!”
周越景垂眸,視線掠過沈棠拉住自己的手,再落到沈棠那已經貼滿膏藥的手腕上,眸底的冷意更甚,心尖甚至閃過一絲不明顯的心疼。
他狠了狠心腸,手指掐著沈棠的下頜,冷聲道,“為什麼不能這樣?沈棠,鋼琴是我買的,琴房是我給你準備的。既然你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時間,那就讓我來替你管。”
“你要是繼續練琴,我就讓人把鋼琴砸掉。”
沈棠對上週越景的視線,知道他是認真的,也知道這件事不會再有轉圜的餘地。
她慢慢的鬆開了抓著周越景胳膊的手,整個人都有些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