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越景對著沈棠說道,“不是之前答應你的那個,比賽結束後才會送給你的禮物,是我覺得你會喜歡的,也是這時候最適合送給你的禮物。”
沈棠跟著周越景繼續往裡走,心裡卻有股莫名的緊張。
直到站在那幅放大的畫前。
沈棠看著面前是鋪天蓋地的黑,其中夾雜著一縷黃,還有星星點點的白。
“抱歉,我讓人查了你跟謝瑜的行蹤。”
周越景說是道歉,實則這道歉裡沒有夾雜半點真心。
沈棠掀眸看向周越景,從他的眼裡看到了真正的情緒,他覺得自己調查沈棠每天見的什麼人,做的什麼事是正常的。
“為什麼要送我這幅畫?”
她收回自己的視線,重新放到這幅畫上面,輕聲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會喜歡這個?”
“你一直在練的那首曲子,跟這幅畫很像。”
周越景微沉的嗓音慢慢竄入沈棠的耳裡,聲線更是像絲線一般慢慢纏住了她的心尖,一字一點的勾顫了她的心。
“是置之死地後的重生。”
周越景接著說道,“畫家畫這幅畫的時候是在阿拉伯那邊的戰地,她對著公眾解釋過這幅畫的來源,是因為那時候戰火紛飛,而她意外的跟好友躲在了廢墟里。”
“斷糧斷水,他們好不容易在那裡活了下來。”
“沈棠,你那首曲子,就是這樣的。”
沈棠只覺得腦袋有一瞬間的放空,像大提琴的琴絃,猛地被人重重一擊。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始終無法發聲。
周越景說的沒錯。
她那首最難練的曲子,是跟這幅畫一樣的絕望,是她當初在跟章澤衍那段感情中付出的所有精力跟愛意,是她永遠收不回來的真心。
可在她決定放棄的時候,她就該如鳳凰一樣涅槃重生。
“我很喜歡這幅畫。”
沈棠雖然覺得周越景私自調查自己行蹤的行為不好,但對於這幅畫,她是真的喜歡。
周越景似是早就猜到這點,唇角的弧度始終上揚著沒下來過。
他們最後從畫廊離開時,經營畫廊的職業經理人從辦公室走了出來,詢問著他們要不要現在就把這幅畫給帶走,可以讓人送到別墅去。
沈棠毫不猶豫的應了下來。
最後這幅畫,被沈棠放在了鋼琴房裡。
只是,她後面每次練琴看著這幅畫時,想到的除了那天送給自己禮物的周越景,還有周老爺子對自己的態度。
這讓她不由得忐忑起來。
她不確定,要是周老爺子對他們的關係一直都是反對的狀態,周越景會不會忽然有一天來告訴她,他們之間的婚姻不作數。
她清醒著看自己逐漸在這段感情裡沉淪,卻沒有勇氣去問周越景的想法。
跟她相反的,洛清妍那邊是越來越煩躁。
她這幾日練琴一直都靜不下心來,每一次按上琴鍵,想到的都是沈棠說的那些話,還有沈棠在舞臺上那出色的表現。
她有一種被人威脅的恐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