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姑姑!”
祁長安一見祁照曦跨入廳堂,像只黏人的小貓貼了上來。
祁照曦伸出一根手指,點上她的額頭,將她推開半分。
“你還道我是你姑姑啊!”
她挑眉:“方才人呢?”
“嘿嘿。”祁長安不答,反而繞到她身側,親暱地挽起她的胳膊輕輕搖晃。
“長安也是為姑姑著想嘛。”
她踮起腳,湊到祁照曦耳邊:“沈晏哥哥做姑父,長安是認的。”
話音未落,小姑娘便立刻鬆開手,一溜煙跑到桌邊,端端正正坐好,眼觀鼻鼻觀心,一副乖巧模樣。
祁照曦嘖了一聲。
這個小鬼頭,哪天被她賣了都不知道。
還是離她遠些好。
廳堂內燃著銀霜炭,暖意融融。
彩雲上前,手腳麻利地為她解下披風。
圓桌上,只坐了她、祁長安與謝昭昭三人。
祁照曦目光在席間一掃,有些好奇。
“國公夫人呢?”
謝昭昭為她斟上一杯熱茶,笑道:“母親?可能還在廚房忙吧?”
“廚房?”
祁照曦驚得聲音都高了一分。
“傅夫人親自下廚?!”
“是啊!”謝昭昭點了頭。
“每次父親從北境傳來捷報,府裡那幾樣壓軸的大菜,定是母親親手做的!”
謝昭昭笑道:“所以才說,只是小宴嘛。”
祁照曦心中瞭然。
這可真是……太隆重了。
穿來這麼久,她還真沒見過哪個正經的世家嫡妻,會為了一場宴席洗手作羹湯。
怪不得只請了她們寥寥幾人。
“是啊!”一道清朗的男聲從廳外傳來。
“我姐的手藝,可不輸外頭那些個大酒樓!”
話音剛落,傅簡堂搖著摺扇,施施然走了進來:“便是程及玉那兒的大廚,都得甘拜下風!”
“沒錯。”沈晏跟在他身後,目光落在祁照曦身上,“我是沾了致遠的光。”
“那是!”傅簡堂大咧咧解下身上的玄色披風,自有丫鬟上前接了。
“你沾我的光,從小沾到大,也不差這一回!”
“長安是託了皇姑姑的福!”祁長安挪了椅子,跟祁照曦貼貼。
祁照曦無奈。
伸出手指,又點了點她的小腦袋瓜。
“去,坐好。”
祁長安得了令,乖乖坐了回去,椅子卻沒動。
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沈晏竟坐到了她的正對面。
一抬眼,便能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祁照曦心頭一跳。
她下意識避開視線,端起茶盞,指尖卻微微收緊。
這人……
廳中明明還有別的空位。
就在這時,一道小小身影跟陣風似的衝了進來!
“漂亮姐姐!”
話音未落,那團小旋風已然鑽入桌底。
祁照曦垂眸。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糰子正緊緊抱著她的腿,仰起臉來。
眼兒晶晶,臉兒圓圓。
像極了年畫上的招財童子。
“崢兒!”祁照曦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