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啟審死官

第102章 一曲成名(二合一大章 拜求訂閱)

齊逸猜的沒錯,丟失的最後一縷魂魄,就附著在那把名叫紅袖的琵琶弦上。

藉著觀賞的名頭,不動聲色地收回那縷魂魄後,齊逸坐在椅子上,接過蘇錦兒端來的茶水,連喝了三盞。

屋內只有二人,蘇錦兒有些侷促地站在一旁,微微垂著小腦袋。

‘教坊司真是個好地方,既有豹子女士那樣的豪放派,也有錦兒這樣的嬌羞妹’齊逸心底暗自點評。

蘇錦兒躊躇了一下,見他不時扭動一下腰,似是有些不舒服,便鼓足勇氣輕聲道:“錦、錦兒給、給大人捶捶腰。”

齊逸這才意識到,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自己又坐著不走,確實容易讓這小丫頭以為自己想對她做些什麼。

“咳咳~”

齊逸乾咳兩聲,笑道:“你方才唱的是什麼曲子?”

“回大人,是教坊司禮樂郎寫的‘念奴嬌’。”

“念奴嬌,這名字聽上去像是女子等待心上人的感覺啊。”

“原詞確如大人所說,但錦兒心底...想著的是姐姐!”

一提到月倚夢,錦兒那雙好看的杏眼,便不自覺地迷漫起霧氣。

齊逸心底一動,突然想起前世挺喜歡的一首歌。

他虛起雙眼,思忖片刻後,問道:“可會譜曲?”

“錦兒只學過幾年琴,要說譜曲卻是不行的。”

齊逸想起前世在網上曾刷到過,吉它手扒譜子的影片,以他為數不多的樂理常識,便以為只要會彈就會扒。

等等,譜曲和扒曲,好像不是一回事。

“那,如果我哼唱一段,你能將曲調大致模仿出來嗎?”

蘇錦兒微微側頭思索了一下,回道:“若不是太難,錦兒可以一試。”

齊逸雙眼一亮:“那就試試看,我唱,你記。”

...............

錦閣小院,坐在亭子裡的李春福和兩名衙役,吃著婢女端來的水果,心底琢磨著大人這是鬧哪出?難不成是看上那錦兒姑娘了?

有一說一,比起錦兒姑娘這種新清可人的小雛菊,大部分男人還是更喜歡百里塵霜那樣的大牡丹。又不是娶回家作妻,一夜風流,明顯是百里娘子更能玩出花樣。

差爺不說走,龜奴阿僮也不敢離開,老老實實站在亭外候著。二十來歲的婢女春香,心裡也沒底,搞不清楚自家主子與那官家在屋裡做甚。

出來喝花酒帶隨從僕人的達官顯貴,多了去了。只是,主客若在院裡留宿,通常都會安排幾名普通妓子陪伴隨從。像這樣自個兒進樓,把隨從扔外頭的倒是少見。

幾人心思各異,正暗自揣度,卻聽樓內傳來一陣琴音,中間還伴隨著歌聲。

李春福詫異地搓了搓耳朵,仔細一聽,沒錯,唱曲兒的是自家大人,不是那小娘子。

兩名衙役也懵了,百里娘子那樣的大美人不要,跑到這裡來給別的小娘子唱曲兒,自家大人這是什麼怪癖?

阿僮和春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臉懵逼。

讓五人更覺怪異的是,那曲子很怪,從未聽過。

聽著聽著,李春福竟是跟著哼了起來。另四人紛紛扭頭看過來,李春福尷尬地笑道:“我家大人唱的這曲子,還挺簡單易學的。”

一點都不簡單。

齊逸無比清淅地感覺到了自己的無知。

大意了,完全沒去思考,這個時代的音律與現代音音律的不同。

宮、商、角、徽、羽,分別代表哆、來、咪、騷、拉,缺少了發、西這兩個半音。

這就大大增加了扒譜子的難度,好在,蘇錦兒在音律方面的修養足夠。

二人折騰了將近兩個時辰,總算將一支曲子扒了下來。雖然因為半音的問題,做出了一些修改,但總體效果很不錯。

反正,在齊逸聽來,與前世那首歌曲幾乎沒什麼出入。

齊逸反反覆覆不知道唱了多遍,聲帶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他端起茶壺猛灌了一嘴後,揮揮手:“來,過一遍。”

蘇錦兒:..........

“就是完整唱一次的意思。”

“哦哦”蘇錦兒點點頭,抬起玉手,輕撫琴絃。

低迴婉轉的琴音,如淡然的月光,緩緩流洩。

“借一盞午夜街頭昏黃燈光照亮那坎坷路上人影一雙”

“借一寸三九天裡冽冽暖陽融這茫茫人間刺骨涼”

“借一泓古老河水九曲迴腸帶著那搖晃燭火漂往遠方”

“借一段往日旋律婉轉悠揚把這不能說的輕輕唱”

“被這風吹散的人說他愛得不深被這雨淋溼的人說他不會冷”

“無邊夜色到底還要矇住多少人它寫進眼裡他不敢承認”

...............

“可是啊總有那風吹不散的認真總有大雨也不能抹去的淚痕”

“有一天太陽會升起在某個清晨一道彩虹兩個人”

“借一方樂土讓她容身借她平凡一生”

...............

夜很寂靜,教坊司主樓那邊偶有喧譁樂聲響起。

初秋的風,輕輕指過錦閣小院。

亭子裡的五人,像被點了穴一般,或坐或站呆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雕塑。

一曲終了,琴音漸褪,餘韻卻迴盪在眾人心頭,久久不散。

春香吸了吸鼻子,這才發覺,自己不知為何竟已淚流滿面。

阿僮也覺臉上微涼,趕忙抬手抹去。

李春福猛地一吸氣,才發現自己方才竟是摒著氣息,像是怕驚憂了歌聲。

兩名衙役也紅了眼眶,反應過來之後,趕忙搓了搓臉。

“我、我都麻了。”

“我也是。”

“娘子唱的...真好!”春香話沒說完,淚水再次滾落。

她也是這煙花之地的苦命人,與大部分娘子婢女一樣,都曾盼望過能得遇良人,擺脫這泥潭一般的生活。做夢時也曾夢到過,自己生在普通人家,過著平淡如水的日子。

但同時,她們也清醒地知道,煙花女子遇上痴情郎的事情只會出現在戲碼裡。

一日三餐、粗茶淡飯,過完平凡一生這種簡單的願望,對她們來說,卻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夢。

“借一句刻骨銘心來日方長,倘若不得不天各一方...”李春福仰頭望向夜空,輕輕默唸著,眼中滿是黯然。

他想起了那個笑起來傻傻的女孩,那個總喜歡趴在牆頭看他練功,還會在他馬步扎不穩摔倒時,笑著大喊‘春福哥是頭笨牛’的女孩。

可是,女孩後來跟著爹孃搬去京都。臨走前一晚,女孩對他說‘春福哥,長大了一定要來找譚兒’。

李春福失約了,當他長大成年,進了衙門當上捕快,老父卻一病不起。作為獨子的他,只得留下照顧。這一顧就是五年,老父撒手人寰後,李春福收到訊息,譚兒嫁人了。

是用情不深嗎?不。

他無數次午夜夢迴,耳畔依稀能聽到那個銀鈴般的笑聲。

車馬慢,難遠行,再深的情也抵不住千里路途、歲月蹉跎。

....................

次日夜晚,南城教坊司如往常一般,賓客滿座、笙歌燕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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