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啟審死官

第446章 青燈齋文會

‘又來?!’齊逸人都麻了。

正此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聞公子,趙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

兩名華服青年抬眼一看,當即合手揖禮。

“聞序/趙謙益,見過長寧郡主!”

一襲櫻粉長裙的長寧郡主,抬手道:“無需多禮。”

多日未見,病體痊癒的長寧郡主,美出了新高度。如瀑青絲簡單挽作朝雲近香髻,僅簡單簪了幾朵玉花,妝面極淡,卻是人比花嬌。

連光線都似乎對美人情有獨鍾,遠空淡雲淺開,一道霞光照在長寧郡主身上,兩腮微微泛紅似飛霞,令這位曾經秀眉緊鎖的憂鬱美人,添了一分明朗的生氣。

長寧正要衝齊逸打個招呼,卻見對方微微搖頭,當即心領神會地點頭一笑。

“走吧,莫讓安陽等久了。”

說罷,郡主便顧自向前走去,身後侍衛婢女當即跟上。

而那兩名華服青年早在見到長寧郡主的第一眼,就將手下被折斷手腕的事,給拋諸腦後,屁顛顛地緊隨其後,大獻殷勤。

齊逸注意到長寧身邊,已不見先前那兩名婢女的蹤影。

手術當日,便是那二人趕去皇宮報信,才有了裴梟踢館那一出。

想來,那兩名婢女應是受到遷怒,被調走了。

齊逸一扭頭,便見九公子用一種很曖昧的眼神看著自己,並且還挑了挑眉。

“念安啊,你是不是皮癢了!”

靳九思立馬滿臉堆笑地湊過去:“長寧郡主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指定對你有意思,打鐵趁...”

“趁你個頭。”

齊逸懟了一句,看向長寧郡主的背影,有些奇怪對方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莫非,也是來參加文會的?

.................

託長寧郡主的福,亭前那一出,未起風波。

眾人有驚無險地來到目的地,臨風渡。

除了那座亭子是前朝遺留下來的古蹟以外,建築早在這一千多年的歲月裡,改頭換面。

十七幢高低錯落的屋宅,大多隻有兩層樓。據道長俊所說,裡頭住著的都是才學卓越計程車生學子。

青燈齋文會不定期舉辦,不過,每年平均都有六場。安陽郡主會在與會學子中,挑選出有真才實學之士,若對方願意,便可入住臨風渡。

一般來說,沒有人會不願意。畢竟,臨風渡藏書萬卷,其中不乏前朝大文豪的真跡孤本。

不過,也有人會拒絕。譬如,已經明確拜入某位座師門下。當然,也有恃才傲物的清貴派,以及不願入仕途的儒家弟子。

文會,主打一個交流學習加探討。儒家弟子又不是什麼苦修士,參加一下很正常,但入住臨風渡就意味著將來必定要入朝為官,這自然不行。

穿過竹溪小徑,又經過一片爭奇鬥豔的花圃,走了約有一刻鐘,來到青燈齋。

這幢三層樓,整體呈長方形,橫於一片山壁前。左右兩側各有矮樓若干,正門前二十幾級青石階,樓後懸有一掛瀑布。氣勢並不恢宏,卻也頗有水靈韻味。

一行人拾階而上,守在門口的幾名青年,皆身著士子服,見到長寧郡主與那兩名華服青年時,只是作揖行禮,讓到一旁。輪到齊逸一行人,卻被要求出示請帖。

對方並非針對自己,因為,不僅他們,之後又有五六撥與會者前來,也都一一出示了請帖。

道長俊即興奮又緊張,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緊繃起來。畢竟,這可是大啟學子人人嚮往的青燈齋文會。他一個既無功名亦無背景的寒門子弟,此前連做夢都不敢想。

“放輕鬆點,又不是考科舉。”齊逸輕聲寬慰道。

道長俊用力點點頭,然後又用力吸了口氣,放鬆不了一點。

身後一名玉色長衫的年輕男子,同樣一臉緊張道:“這可不比考科舉簡單啊!”

齊逸回頭看了一眼,對方趕忙合手一禮,一旁的靳九思好奇道:“兄臺此話怎講?”

長衫男子輕聲道:“科舉六考,詩、賦、論,史、數、律,青燈齋文會亦如此。只不過,每次文會選題各不相同。往常都是由安陽郡主選題,與會之人一概不知郡主會選哪個方向...”

簡單來說就是隨機抽題,與會者們無法提前做準備,當場各抒己見。主選題只是個引子,起到拋磚引玉的作用,大家討論著討論著往往都會延展開來。

最重要的是,科舉考試都有行文規範、答題標準之類的硬性框架在的,而青燈齋文會並不存在這些條條框框,有可能一句言論就引起安陽郡主的賞識,也有可能講到口乾舌燥也沒用。

受邀參加文會的,必然是有點才名在身的讀書人,但只有少數能脫穎而出,大多數都泯然眾人矣。

長衫男子說罷,又有十來名士生打扮的年輕人圍過來,眾人小聲猜測起安陽郡主今日選的題,會是哪個方向的。

齊逸笑著拍了拍道長俊梆硬的後背:“咱們就是走個過場,來開開眼界罷了。”

正討論著計程車生們,立馬向二人投來憐憫又帶著一絲喜悅的目光。

很顯然,在旁人看來,這兩個落魄書生都沒抱什麼希望,已經開始擺爛了。如此一來,競爭者減員二名,好事。

齊逸一身青衣,全身上下沒有半點裝飾。也沒戴冠,只簡單紮了個髮髻,插了根好似路邊撿來的破木棍兒。

道長俊倒是穿了身新衣,但一看就是廉價的棉麻布。早九叔就更別提了,一身短打,一看就是個粗鄙的武夫。靳問羽依舊是利落的紅色勁裝,旁人壓根不會將這個小女娃放在眼裡。

所以,一行五人裡,也就穿了身淺藍色紗袍的靳九思,勉強上得了一點檯面。

至於幾十名士生,則是參差不齊,有的穿著還不錯,有的勉強能稱為體面。相比之下,廳內一眾華服公子,顯然都是貴門子弟。

高下立判,涇渭分明。

齊逸快速掃視一圈,廳堂極大,且很是開闊。通鋪木地板,樑柱粗壯,還是上好的楠木,造價不菲。

廳內,正對著大門的另一頭,擺著塊巨大的琉璃屏風,光這玩意就得數百兩黃金。

果然是皇室,不差錢!

齊逸心底暗歎,正此時,又有一行人到場。

其中一名身穿淺綠色士子袍的青年,似曾相識。齊逸回憶了兩秒,立馬想起來,對方正是在山下學堂有過一面之緣的儒家弟子孔陽明。

當時,他正藉機摸了寇綻的臉,還想再進一步牽個小手啥的,這貨就蹦出來壞了他的好事,想不記住都難。

孔陽明倒是沒注意到齊逸,與三名同樣穿山下學堂弟子服的年輕人,有說有笑地走進廳內。

緊接著,又來了四名穿白色士子服的青年。前後兩撥人,相差不到半分鐘,進場後引來在場所有人的注目。

只因,前者是山下學堂弟子,而後者則是雲上學宮弟子,皆為儒家正傳。

雙方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頷首致意,但面上的表情卻很冷漠。

冷眼旁觀的齊逸,隱隱在其中嗅到一絲火藥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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