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湊近了些,幾乎能聞到她髮梢間傳來的淡雅洗髮水香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帶著磁性的、玩味的語氣反問道:“當然可以。不過,霜姐你說的那個地方,到底有多私密啊?該不會是那種進去了就出不來的地方吧?”
“去你的!”餘霜被他調侃得翻了個白眼,伸出纖纖玉指,沒好氣地在他胸口上輕輕推了一下,“一天到晚沒個正經!愛去不去!”
她嘴上雖然這麼說,但眼角的笑意卻早已出賣了她心情。
“去,當然去!”陳烈立刻舉手投降,臉上掛著得逞的笑容,“霜姐賞飯,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闖一闖啊。”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半小時後,陳烈開著那輛熟悉的賓士,載著餘霜來到了一處位於JA區老洋房腹地的日料店。
這裡沒有醒目的招牌,只有一扇沉重的木門和門前一盞散發著暖光的石燈籠,門簾上用古樸的字型寫著店名——隱泉。
一進門,便有穿著和服、身段婀娜的服務員迎了上來,用日語問好,隨即引著他們穿過一條由青石板鋪就、兩旁點綴著枯山水景觀的幽靜長廊。
長廊的盡頭,是一間獨立的包廂。
拉開障子門,裡面是一個雅緻的榻榻米房間。
房間不大,但處處透著精緻。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食材的清香,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餘霜脫下高跟鞋,優雅地跪坐在蒲團上,臉上帶著一絲小小的得意,“這裡很難預定的,我可是提前一週才訂到這個位置。”
“確實還行。”陳烈點了點頭,“環境清幽,確實是個談‘正事’的好地方。”
他特意加重了“正事”兩個字,引來餘霜一個嬌媚的白眼。
很快,菜品便如流水般被送了上來。
從晶瑩剔入口即化的藍鰭金槍魚大腹,到火候恰到好處、外酥裡嫩的蒲燒鰻魚,再到湯頭濃郁鮮美的松茸土瓶蒸,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兩人點了一壺溫熱的清酒,邊吃邊聊。
沒有了賽場上的緊張和採訪時的客套,此刻的他們,更像是一對相識多年的老友。
餘霜聊著自己工作中遇到的事情,抱怨著偶爾需要早起主持的痛苦。陳烈則分享著基地裡那些哭笑不得的日常,比如iBoy又因為偷吃零食被阿布抓包,或者廠長又開始研究起了養生之道。
氣氛溫馨而融洽。
一頓飯,在這樣溫馨而又帶著幾分曖昧的氛圍中結束。
走出日料店,夜色已深,華燈初上。
晚風帶著冬夜特有的清冷,吹在臉上,讓人精神一振。
“剛吃完飯,肚子有點撐。”餘霜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提議道,“我們去外灘那邊走走吧?正好消消食。”
“沒問題。”陳烈欣然同意。
兩人沿著河畔,一路漫步到外灘。
夜幕下的黃浦江,江面倒映著兩岸璀璨的燈火,流光溢彩,如同一條墜入凡間的銀河。
對岸陸家嘴的摩天大樓群,在夜色中鉤勒出壯麗的城市天際線。
兩人並肩走在觀景平臺上,看著夜景。
突然,餘孀指了指不遠處:“烈子哥你看那邊。”
陳烈應聲看過去。
只見不遠處,一個穿著一身潮牌的年輕男人,正和一個女孩拉拉扯扯。
“你放開我!王浩,你喝多了!”女孩的聲音裡帶著哭腔和驚恐。
“喝多?老子清醒得很!”那個叫王浩的男人,仗著酒勁,愈發肆無忌憚,伸手就要去摟抱女孩,“裝什麼清純?今天你不陪我,就別想走!”
女孩拼命掙扎,引得周圍的遊客紛紛側目。
餘霜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她剛想說些什麼,陳烈卻輕輕拉了她一下。
“別看了,我們繞過去吧。”陳烈低聲說。他不是冷漠,而是深知作為公眾人物,貿然捲入這種是非的麻煩。更何況,即便是個普通人,也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是保護自己的基本法則。
餘霜明白他的顧慮,點了點頭,跟著他準備從爭吵的兩人旁邊繞行。
但讓陳烈沒想到的是,在他們經過的瞬間,那個叫王浩的男人在與女孩的拉扯中,腳下一個踉蹌,身體猛地向後一仰,狠狠地撞在了正從旁邊繞過的餘霜的肩膀上。
“唔!”餘霜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痛得悶哼了一聲。
陳烈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穩住了她的身形,隨即抬起頭,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你沒事吧?”他關切地問餘霜。
餘霜搖了搖頭,揉著發疼的肩膀,秀眉緊蹙。
那王浩本就一肚子火氣沒處發,被這麼一撞,非但沒有半分歉意,反而找到了新的宣洩口。
他轉過身,指著陳烈和餘霜破口大罵:“你他媽沒長眼啊?走路不看路?”
這一下,不僅是餘霜,連陳烈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下去。
他扶著餘霜站好,目光平靜地迎上王浩醉醺醺的臉,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撞了人,應該道歉。”
“道歉?道你媽的歉!”王浩的囂張氣焰被酒精催化到了頂點,“一個小白臉帶著個馬子,也敢管老子的閒事?給老子滾開!”
說著,他揮起拳頭,那灌滿了酒精和怒火的拳風,就直直地朝著陳烈的臉打了過來。
餘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驚撥出聲。
然而,陳烈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就在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他身體微微一側,輕鬆躲過,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王浩的手腕,順勢向下一壓,再向後一擰!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夜空。
王浩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那隻揮拳的手被陳烈反剪在身後,動彈不得。
整個動作,快準狠,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
對付一個醉漢,陳烈還是很輕鬆的。
“你……你他媽知道我是誰嗎?!”王浩疼得滿頭大汗,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威脅著,“我爸是王天華!天華集團的!你敢動我,我讓你在上海混不下去!”
聽到這個名字,周圍一些看客的臉上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雖然大夥兒可能不知道天華集團是什麼東西,但聽這語氣,也知道可能不好惹。
那個被騷擾的女孩也跑了過來,焦急地勸道:“哥,你快放了他吧,他爸勢力很大的,等等,你是……烈,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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