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這件事之後再說,小艾米最近變得越來越嗜睡,是不是也與祈願術有關?”
瓦爾萊塔默默將這件事壓在心底,回到正題:
“由於她的願望還未完成,或者說只完成了一半,所以祈願術仍在持續不斷地抽取她與生俱來的靈性與魔力,以維持那兩具軀殼中的虛假意識,但就在前不久,她終於支撐不住這種消耗,祈願術的強度也因此大幅衰落,並轉而開始抽取她的生命力,這就是她越來越嗜睡的原因,接下來,她的身體可能還會繼續衰弱下去。”
“那能否請您......”聽到這裡,羅德坐不住了,他急切地站起來,言語之間已有些失了冷靜。
但瓦爾萊塔只是遺憾地搖了搖頭:
“已經晚了,我現在強行介入、打斷祈願術,相當於使施放到一半的法術以失敗告終,一個7環法術失敗的代價,足以徹底摧毀她現在脆弱的靈魂。”
“只有她接受現實,自己主動放棄那個祈願,才能以代價相對較小的方式中斷這個法術,從這場外神為她編織的‘夢’中醒來。可我終究是個外人,沒有對她說這種話的立場。”
“所以您之前對我說那些,是希望一直和她生活,幾乎已經成為這個夢一部分的我,能將她從夢中喚醒?”
瓦爾萊塔沉默地點點頭,沒有否認這一點:“她對你的依賴使這成為了可能,但我不知道你是如何掙脫認知紊亂的,直接點明只會再次使你陷入其中,我這具幻象的力量有限,不可能全部用來幫你驅散認知紊亂,因此只能給你一些提示,讓你自己察覺。”
隨後又有些自嘲地解釋她沒有及時干預的原因:
“好吧,也許我應該為此道歉,我太過傲慢了,篤定那孩子的心智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逐漸成熟,自己從夢中醒來,這段經歷將會是她今後研習魔法最大的助力,因此我沒有過多幹涉,可雙親早已故去了上千年的我,早已忘記了父母對一個七歲孩子的重要性,她的心智一直停在了那個時候,就好像是在......抗拒著從夢中醒來。”
聽到瓦爾萊塔婆婆的話,羅德忽然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事——
“再不起床,嬸嬸就要來打你的屁股了。”
“媽媽,要來打小艾米的屁股?”
“小艾米才不要起床!”
“......”
她那時不是不想起床,而是不願從這個夢中醒來。
發覺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羅德下意識抬手揉了揉眼睛,隨後再次將目光聚焦到瓦爾萊塔婆婆的臉上:
“我具體該怎麼做?”
瓦爾萊塔默默嘆了口氣:“我不知道,這件事恐怕只能靠你們自己。”
羅德抿了抿嘴唇,但也並未因此感到失望,畢竟凡事不能總依靠他人。
端起茶杯將有些放涼的茶水一飲而盡,羅德順手取出幾枚銅幣,按在木桌上,擠出一絲笑容,準備告辭:
“謝謝您的提醒,老是蹭吃蹭喝有點不好意思,您就收下吧,我老家比較講究這個,就當滿足我的執念。”
老太太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的那些‘同類’,要是都能跟你一樣講究就好了。”
從瓦爾萊塔婆婆的麵包房離開後,羅德想起之前清剿哥布林巢穴時,損壞的長矛,於是從物品欄中取出矛頭,臨時改道到村裡的鐵匠鋪,重新配了一根長度合適的硬杆。
掂量了一下手中武器的分量,羅德眼中閃過幾分冷意:
“外神的奴僕,呵,不知道捅起來手感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