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後是大腦。
再再然後它便死了。
【靈魂+6】
至於這隻哥布林死前,腦子裡是否閃回了什麼感人至深的走馬燈?
它都跑去當哥布林了,WhoFukingCare?
鬆開手掌,任由屍體跌落在地,待火焰將穢物蒸發殆盡後,羅德將殘渣甩掉,又看向最後兩隻哥布林。
它們恐懼地向後蠕動,大聲求饒,醜態畢露,如同糞坑中的蛆蟲。
羅德探手鉗住它們的脖子,一左一右將之提起在半空,一邊烤,一邊問:
“農夫怎麼了?有哪條法律規定,農夫不能踏進冒險者協會嗎?嗯?回答我。”
左手邊這隻哥布林,姑且還算有狗急跳牆的勇氣,它不顧脖頸處如被灌入熔岩般的劇烈灼痛,手中短刀捅向羅德的臉,但在那之前,羅德手中用力,先一步熔斷了它的脖頸。
【靈魂+7】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物以類聚?”
鬆開左手的屍體,任其摔落在地,羅德又將視線移向右手提著的最後一隻哥布林。
它死命而無力地蹬著已經被截斷的雙腿,眼中流著淚,但那淚滴剛從眼角滑落,便被火焰蒸發殆盡。
那是悔恨的淚水嗎?
還是因為它在恐懼?
算了,那不重要。
沒有誰會關心一隻哥布林死前在想些什麼。
羅德空出的左手拿起螺旋大劍,將紅熱的劍鋒貼在它的臉上,令其迅速失水、碳化,一邊問道:
“燒火棍又有什麼問題?是它不夠資格作為武器?還是說被這玩意兒捅進腦殼裡後,你覺得自己不會死?”
它只是在支支吾吾地叫。
“別鬼叫,我在問你話,回答我。”
然而這隻哥布林發聲器官內的水分,終於被羅德鉗在頸部的右手高溫蒸發殆盡。
它再也叫不動了。
【靈魂+6】
“呵,一丘之貉。”
任由眼前三具屍體被初火燃燒殆盡後,羅德熄滅初火。
他甚至懶得搜刮戰利品,只覺自己此刻,心情格外糟糕。
他突然有些想念村子裡那些淳樸、善良的人們了。
他想起了在面對大地精戰士時怯場,但又鼓起勇氣去而復返,後來自願擔任嚮導,陪他們一起深入哥布林巢穴,臉上有雀斑,笑起來很靦腆的盧卡。
他想起了和他一起面對拉格茲林,戰利品一分不要全給了他,後來小艾米被接走後,還上門陪他喝酒解悶,又將陪伴了半輩子的弓箭送給他,都兩鬢髮白了還在耍帥的康納先生。
他想起了救他兩次,得知小艾米的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因能力不足,無法提供更多幫助,而向自己道歉的伊文斯先生。
他想起了做的蜂蜜蛋糕很好吃,關鍵時刻幫了他很多的瓦爾萊塔婆婆......好吧,象還是老的抽,奧菲斯這人他有點看不太懂,不算不算。
總而言之,在那個無名的小小村落裡,他感受、得到了太多善意,以至於他一度忘記了,人類這種生物,那令人類自己都歎為觀止的多樣性。
刨除掉追憶中那些似是而非的‘敵人’,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殺人。
就結果而言,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他的內心沒有產生任何、哪怕一丁點的罪惡或不適感。
就像是隨手碾死了幾隻路邊的哥布林,從靈魂的收益上來看,似乎也確實如此。
而這正是讓他心情如此糟糕的原因。
是因為在他看來,這幾人和哥布林本質上都沒什麼區別?
還是說他真的跟這些操蛋的哥布林,如此天打雷劈般的合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