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布拉德利男爵是我的合作伙伴,我沒有理由損害自己的利益。”
勞埃德船長最後對霍姆斯先生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沒有犯罪動機。
霍姆斯先生向那位‘殿下’確認後,對方表示確有其事。不過他沒急著下結論,沉吟片刻後又開始詢問那位羅德莫名覺得有些眼熟的年輕人。
年輕人自稱達米安,但他並未進一步說明這究竟是他的名字還是姓氏,接著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交待說,自己是花錢弄到的宴會入場資格,目的只是單純的想要拓展人脈。
達米安先生之前的行為與他的供詞相符,這種事情在貴族宴會這種社交場合中也確實很常見,因此總體聽下來,霍姆斯先生認為達米安先生同樣沒什麼問題。
接下來是對澤弗林先生的詢問,由於他是真的今天才剛認識布拉德利男爵,而且是後者得知他的身份後主動過來攀談的,回答自然沒有任何漏洞或可以挑剔的地方。
治安法官霍姆斯先生開始感到,這起案件的棘手程度有些超出想象,不禁露出苦悶的神情,但來到羅德面前時,臉上又恢復了嚴肅,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
“接下來輪到你了,先生。首先,你是如何進入諾克斯莊園的?該不會也是和達米安先生同樣的方式吧?”
他每次詢問的問題大體方向都差不多,但順序上有一些區別,大概是為了擾亂回答者的節奏。
羅德此時仍在回憶達米安那張臉,便掏出那封請柬遞給他,解釋道:
“只是單純收到請柬,過來漲漲見識而已,我也沒想到會碰上這種事,這一點澤弗林先生可以為我作證。”
“很遺憾,澤弗林先生同樣有嫌疑,在徹底洗清嫌疑前,他的證詞暫時無效。”
胖胖的‘警長’先生邊說著邊接過請柬,掃了一眼內容後,微微瞪大眼睛,露出驚訝的神色,當場光速變臉用上了敬語:
“嗯?您竟然是......請稍等片刻。”
說完身材微胖的‘警長’先生便拿著請柬去往茶几的方向,向正坐在那裡充當陪審團的謝菲爾德伯爵,確認這封請柬的真偽。
伯爵先生看完,同樣露出驚訝的神情,隨即抬起頭朝羅德看過來,露出和善的笑容點了點頭。
那封請柬自然不可能是伯爵先生親自書寫的,而是一位莊園裡的管家代筆,也記得和澤弗林先生會面時,提到過關於這位年輕騎士的事。
找來一位頭髮花白,但打理的非常整齊的老先生詢問過後,他確認那封請柬確實出自他手,算是證實了請柬的真實性。
“也就是說,您剛來到米德蘭不過幾天而已?”
“準確來說,今天剛好是第三天。”
霍姆斯先生先是眉頭高高皺起,接著似乎從羅德的回答中找到了華點,立刻又不卑不亢的追問,被脂肪擠成一條縫的眼睛此時竟顯得有些銳利:
“恕我失禮,請問,剛來到米德蘭第三天的您,是如何與布拉德利男爵結識的?”
這並不是什麼不方便說的事,羅德隨即簡單敘述了昨天陪同阿麗娜小姐去往公墓主持葬禮的事,至於在葬禮上遇到羅倫先生的靈體一事,由於和本次案件無關,他便沒有刻意提及:
“我和布拉德利男爵就是在那場葬禮上認識的,不過與其說是認識,其實也只是簡單寒暄了幾句。”
停頓片刻,羅德又想到了什麼,補充道:
“如果您對此有疑問,可以現在派人去晨曦教會找我的同伴,阿麗娜·蒙塔尼耶小姐取證,我想作為一位獲得神術的正式牧師,她不會冒著違反教義的後果偏袒罪犯。”
由於證詞過於強而有力,霍姆斯先生默默戴上了痛苦面具,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羅德這番話拐到晨曦教會上,本意是想在提出一個強有力的證據,將自己從案件中摘出去的同時,順帶觀察一下‘巴倫·勞埃德’對此的反應。
然而‘巴倫·勞埃德’聽到晨曦教會也仍是那副悲傷的模樣,沒有任何違和的反應。
反倒是提及羅倫先生的葬禮時,那位達米安先生呼吸停滯了片刻,身體也明顯僵硬了一瞬間,似乎對此非常緊張。
“嗯?”
這一發現令注意力集中在那邊的羅德,感覺有些意外:
“他在緊張什麼?難道他是那天出席葬禮的賓客之一?不對,以我現在的智力屬性,只要見過面,我至少也能留下起碼的印象才對,但他的那張臉,又確實讓我感覺有些眼熟......”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此時突然緊張起來的達米安先生,無疑具重大嫌疑。
已經開始肆無忌憚的頂著黑貓,在房間裡亂逛的諾蕾塔也發現了這一點,若無其事的掏出大寶貝準備記錄接下來的‘故事’。
而站在達米安旁邊的‘巴倫·勞埃德’,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異狀,雖然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羅德還是注意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意外和玩味神色。
“這傢伙的眼神又是什麼意思?他似乎對此同樣感到意外?這應該不是刻意演給我看的,也就是說,他對這件事同樣不知情?”
如此一來,羅德幾乎可以確定,殺害布拉德利男爵的兇手,就是這位達米安先生,雖然他的犯罪動機仍然未知,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以上推斷都無法直接作為證據,但羅德此時已經確認了兇手,完全可以先射箭後畫靶,他看了一眼面前愁眉苦臉,急於證明自己,但實際能力並不強的胖警長,心裡有了主意:
“警......我是說,霍姆斯先生,或許我能嘗試一下尋找毒源,如果能找到,想必會對案情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