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探清楚她的底細,他恐怕需要花點時間。
“夫人,墨總吩咐過,一切涉及虞家的事宜,您想處理就不必顧及墨家,不必顧及任何人,包括他的生母夏瑩。
我也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夏夫人了,此人到底是不是夏夫人……我也沒法判斷。
不過,只要她繼續冒犯您,即便我們做什麼,墨總都是與您站在一邊的。”
周訴一時間也拿捏不準這個“夏之月”會不會是夏瑩。
如果是,即便嘴上說著不必客氣,但總歸是墨總的生母,也不能把場面搞得太難看。
秦音點點頭,她以為這事阿琛只是跟她說了,沒想到底下的人也交代了。
這種任何人都知道他全心全意站在誰那邊的感覺,秦音從前很少能體驗,此刻卻因為有了阿琛以及有了秦家人之後感受的越發頻繁了。
“嗯,我知道。”
秦音半勾唇角,只用了0秒接受阿琛這點護著自己的小心思。
“不過此人,並不是夏瑩。”
秦音直接了當下了結論,對於這個所謂的“夏之月”,她已經有了些猜想,只是她的猜想任誰都會覺得荒謬,更何況現在接觸到這個夏之月所瞭解到的資訊實在太少了。
好在,這場南省絲綢之路大展還有那麼長的時間。
她們必然會交手。
屆時,她怎麼也能窺探一二。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大賽繼續,不要再被打斷了。
“南會長,穆會長,我對剛才佔用了大賽時間表示歉意。
現在,南省絲綢之路大展,可以正式開始了!”
秦音朝南泱商會和京北商會的會長分別輕輕頷首。
對於南漾從一開始見到自己就開始護著自己的行為,秦音自己也覺得奇怪。
不過也說不定人家南會長就是這麼一個“嫉惡如仇”的良善商人呢?
更或者,虞家早就惹到了【南泱商會】,【南泱商會】一開始就宣佈了會給出新的入會名額,這就說明南會長早就打算大換血。
所以一開始虞菲菲挑釁自己的行為,也恰恰成了南會長名正言順清理虞家的導火索,自己與她互利互惠?
這個理由,似乎也說得通。
不然,她跟南漾非親非故,她憑什麼幫自己呢。
秦音從不信任什麼與自己沒什麼交集的人,特別是才見過一次面的人會義無反顧毫無緣由地幫助自己。
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就是“彼此利用”,南漾如果都不是前面的原因,那就是有能與自己互利的心思,虞菲菲事件是她在向她示好。
可……【南泱商會】的南會長所掌控的資源與財勢,還需要向她一個新興企業家示好麼。
秦音一時間真的對這個南漾有些捉摸不透。
特別是……“南漾”“南泱”“秦泱”,不知為何她總覺得莫名地有些關聯似的。
現在外公夏國譽因為一環接一環的變故成了植物人,她必須做點什麼將外公救醒。
可秦音只能先封住外公的五感來延續自己去研究病症的時間。
如果連她都沒有辦法呢?
後果秦音甚至不太敢去想,她才跟外公重新相遇,其實她還有好多好多話想跟外公聊。
小時候的君棠音最喜歡去外公外婆家了,外公雄偉肩膀厚實她能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騎馬馬,外婆溫柔堅韌,會用溫軟的懷抱抱著她哄她入睡。
她記得外婆最喜歡種植蘭花,夏家人曾經住的軍區大院裡只要是花圃裡那都是種滿了蘭花的。
其中,外婆尤其愛紫色的蘭花。
她說,那紫蘭品種極其嬌貴,對環境的要求很高,只有在南省大山裡絕對的土壤適度環境下,才能堪堪生出一兩株。
那紫蘭的學名又叫做“回魂蘭”,當年外公出生入死多少回就是外婆用“回魂蘭”配合特別是的蠱醫藥籍才將外公一次次從鬼門關拉回來。
只是三歲以前的記憶,對現在的秦音來說,還是太久遠了。
久遠到她真的記憶模糊了很多,只是剛剛因為一直去想南漾,並且看她手腕上那個用紫玉雕琢出蘭花式樣的貴妃鐲,才突然想起來那段過往。
也成功給了秦音一個新的思路。
或許,她也能用回魂蘭再次將外公拉回人間呢。
只是,京市的軍區大院裡還有種植“回魂蘭”嗎?
以及,這次秦音去了夏府,她幾乎逛完了夏府的任何一處苗圃,裡面有種自己喜歡的花草,卻獨獨沒有曾經外婆秦泱最愛的紫蘭。
而以外公對外婆的感情來說,他絕對不會放任那些苗圃裡沒有外婆秦泱生前最愛的蘭花。
除非,那回魂蘭確實對養殖的生態極其挑剔,恐怕甚至比墨家那株“蛇蘭”更難培植,才會她轉遍了園子,也沒再見過一株。
好在,這裡是南省,若是實在培植不出,她還能進山尋找。
只是,南省的大山又高又深,她還沒法具體定位哪些地方才能找到“回魂蘭”,這無疑是大海撈針。
不管怎麼樣,至少秦音對外公夏國譽的病又有了新的思路,至少她不再是束手無策。
一時間,秦音還有點感激南漾手腕上那個紫蘭貴妃鐲的提醒。
秦音腦海裡千迴百轉,而南省絲綢之路大展也正式迎來了開始。
第一輪,便是考驗企業們的設計團隊,大展要的設計更不只是簡單的設計款,還要傳統與新時代審美切實融合、相輔相成後的成品設計。
這一點,幾乎是給“夏之月工作室”量身定製的規則一般。
各大企業也將自己早就為大展準備出的絲綢設計款服裝展示了出來。
各大企業的設計師們也如火如荼地開始向直播鏡頭前,以及在場的設計鑑定師們給出自己設計服裝的各種設計理念。
南漾與穆青黛卻是直接一起走下展區,親自鑑賞各大企業展區內被展出的設計款服飾,以及他們採用的布料和工藝。
李氏集團的展區內,李星悅站在展區內,將自己親自物色的設計師作品一一陳列出來。
並且在南漾走過來時,揚起諂媚笑意:“南會長,您還記得我嗎?
我是夏二爺夏燃的未婚妻李星悅,李氏集團這些年一直與夏府來往密切,夏老司令更是親自認證我這個兒媳呢。”
都是南省人,李星悅曾在某次高階商會上遠遠見過南漾一次。
只不過當時南會長似乎情緒不太好,她順著南會長的目光看去,發現南會長竟是盯著自從喪妻後一直以來情緒不高在酒會經常自己一個人喝悶酒不讓人打擾到夏二爺。
沒人看得出來南會長的年紀,可她跟南會長到底都是女人,她只覺得一個女人會這樣關切且憂慮地看著一個男人的。
那個男人必然對她來說很重要。
要麼是對男人愛而不得,要麼就是他媽!
顯然,南會長南漾看起來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是夏二爺的媽呢。
那她定然是對夏二爺有意思咯。
只是很可惜,她才是被夏老司令選中即將嫁給夏二爺的正牌夏二夫人呢。
即便在H國時夏燃親自跟自己提出了婚約取消,但這婚約是夏老司令定下的,哪能夏二爺一句取消,就真取消了。
她可是李氏集團千金,她與夏府那是聯姻。
夏二爺這樣的極品男人,南省多少名媛淑女前仆後繼想要去給夏小行那小霸王當後媽呢。
可,誰也比不過自己!
她才是夏老司令認定的夏家未來女主人,南漾即便是南泱商會的會長覬覦自己的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也是要給自己好處的。
李星悅故意提及夏二爺夏燃,要的就是讓南漾情緒有所波動。
她如果真的關心夏二爺,那麼自己跟夏燃是一家人,她就算要妒忌,也總歸會為了掩飾她那點覬覦她“未來男人”的不堪心思,對她的評級有所偏私,至少不敢給她踩進谷底。
她該心虛,心虛就會違心給她更高的評級。
至少在李星悅看來,她也算是抓到了南會長一點小尾巴了。
南漾原本在認認真真看著這些設計,對李氏集團她沒什麼感覺,認真工作地客觀評級罷了。
只是李星悅突然湊上來莫名其妙說的話,卻是讓南漾終於掀了掀眼皮,目光終於落在李星悅那張略帶“得意”的臉蛋兒上。
李星悅生得倒是不差,只是那副小聰明的嘴臉幾乎全都刻在她臉上。
略顯刻薄與計較的樣子,委實小家子氣十足。
而她提及自己會成為夏燃新的妻子後,南漾雲淡風輕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不一般的情緒。
她輕掀眼皮子視線掠過李星悅全身,這才不鹹不淡地開口:“是嗎?”
“跟我有關係麼。”
“李總有這個時間耍小心思,不如讓底下設計師好好打磨設計以及布料質感。
你們採用的真絲材質不錯,但設計……新穎實在不足!”
跟她這個人一樣。
家庭各方面配置確實在南省算得上頂級,可惜……腦子不行,蠢貨一個!!
就這,還能做夏燃的新妻子?
誰給夏國譽的膽子給阿燃的人生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