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公園球場用一場酣暢淋漓的三比零,送別了遠道而來的託基聯。
看臺上,球迷們揮舞著圍巾,歌聲震耳欲聾。
球員們在冰冷的雨水中擁抱,汗水與雨水混合,模糊了臉上的疲憊。
這場勝利,如同壁爐裡燃燒的火焰,溫暖而熟悉。
它不僅帶來了三分,更重新點燃了球隊內部那股不可戰勝的信念。
每個人都感到,那股從足總盃延續下來的勢頭,又回來了。
然而,這股暖流在十二月二十六日,節禮日的清晨,被達靈頓上空飄落的細雪徹底凍結。
A19公路,這條連線哈特爾普爾與達靈頓的交通動脈,此刻正被警燈的紅藍光芒切割得支離破碎。
警笛聲此起彼伏,打破了節禮日清晨的寧靜。
小規模的球迷衝突在黎明時分就已爆發,酒精與宿怨混合發酵,球迷之間充滿著火藥味。
幾輛警車被圍在路邊,身穿防暴服的警察正在努力維持秩序。
林風的電話打到了俱樂部安保主管的手機上。
“加強我們球迷區域的安保,確保每一個人的安全。”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平靜得如同深冬的湖面。
“另外,通知我們的球迷協會,呼籲他們保持冷靜。”
他知道,這樣的氛圍對球員來說,是壓力也是動力。
達靈頓的主場,今天像一座被圍困的堡壘。
主隊球迷的謾罵聲,從哈特爾普爾聯的大巴駛入停車場的那一刻起,就未曾停歇。
石子被敲打在車窗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球員們透過車窗,看到了那些憤怒的面孔。
比賽從第一分鐘開始,就陷入了野蠻的肉搏。
達靈頓的球員們,彷彿要將整個賽季的怨氣都傾瀉在這九十分鐘裡。
他們的每一次剷球,都帶著要將對手掀翻在地的狠勁。
草皮被不斷地翻起,泥點四濺。
哈特爾普爾聯的球員們被這股強悍的衝擊力壓制,很難組織起有效的進攻。
瓦爾迪的幾次突破都被對方後衛用犯規阻止,裁判的哨聲頻繁響起。
上半場結束的哨聲響起時,記分牌上冰冷的零比零,忠實地反映了場上的醜陋與膠著。
哈特爾普爾聯的球員們,帶著一身泥濘和疲憊,步履沉重地走向客隊更衣室。
更衣室裡,氣氛壓抑。
老約翰的臉上寫滿了焦慮,他的眉頭緊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戰術板,卻畫不出任何有效的破解之道,彷彿所有的戰術都失去了魔力。
球員們大口喘著粗氣,癱坐在長凳上,溼透的球衣緊貼在身上,寒意刺骨。
瓦爾迪的膝蓋上有一塊明顯的擦傷,但他甚至沒有在意。
舒梅切爾的手套上沾滿了泥土,他的眼神中也帶著一絲罕見的迷茫。
他們感到被對手的兇悍完全限制,就像被困在泥沼中,每一步都舉步維艱。
就在這時,老約翰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破了更衣室裡的死寂。
他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顯示著林風的名字。
他迅速點開簡訊,一行簡潔的文字映入眼簾。
“他們的邊後衛壓上後回防很慢,利用場地寬度,讓傑米的速度去沖垮他們。”
老約翰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彷彿一道光穿透了陰霾。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機收回口袋。
他走到球員們中間,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複述著這道來自幕後的“神諭”。
“小夥子們,上半場我們踢得太保守了!”
他的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了力量。
“他們以為靠身體就能壓垮我們,但他們錯了!”
“下半場,我們要把球傳起來!”
“利用球場的寬度,把他們的防線徹底拉開!”
他指了指瓦爾迪的方向。
“傑米,你的速度是我們的利刃!”
“沖垮他們!”
瓦爾迪猛地抬起頭,眼神中燃起了熊熊戰意。
他感覺一股電流從脊椎直衝頭頂,渾身的疲憊瞬間消散。
下半場的風向,悄然改變。
哈特爾普爾聯的球員們開始頻繁地將球分向兩個邊路,拉扯著達靈頓已經有些疲於奔命的防線。
皮球在狹小的空間裡快速傳遞,每一次觸球都帶著明確的目的。
達靈頓的防守球員開始顯得笨拙,他們的身體優勢在哈特爾普爾聯靈活的跑位面前,變得毫無用武之地。
第六十七分鐘,機會降臨。
吉爾菲·西於爾茲松在禁區前沿被對方後衛粗暴地放倒,裁判的哨聲尖銳地劃破了空氣。
這是一個絕佳的任意球位置。
冰島少年親自站在罰球點前,他的眼神冷靜得像家鄉的冰川,沒有一絲波瀾。
他深吸一口氣,助跑,然後右腳內側精準地踢向皮球。
皮球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帶著強烈的旋轉,繞過人牆,直掛球門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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