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分鐘,格里姆斯比的後衛一個大腳解圍踢疵了,皮球陰差陽錯地落到了瓦爾迪腳下。
瓦爾迪甚至沒怎麼發力,趟了兩步,面對出擊的門將,輕鬆一腳推射。
球進了。
一比零。
瓦爾迪沒慶祝,只是懶洋洋地舉起一隻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場上幾個球員互相擊了下掌,臉上那表情彷彿在說:“看,贏下這種比賽就是這麼簡單。”
貴賓包廂裡,林風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知道,麻煩,要來了。
領先後的哈特爾普爾聯,徹底變成了另一支球隊。
中場球員站著等球,前鋒在前場散步,後衛線之間的距離大得能跑進一輛雙層巴士。
本·克拉克和克里斯·斯莫林這對年輕中衛的搭檔,在幾次防守中顯得猶豫不決,互相之間缺乏呼應,站位也拉得過開。
斯莫林甚至在一次防守中,眼睜睜看著對方邊鋒從他身邊突過,他並沒有選擇貼身逼搶,而是慢了半拍。
格里姆斯比鎮的球員們聞到了血腥味。
他們的主教練在場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大聲咆哮:“壓上去!都壓上去!他們鬆了!他們鬆了!”
格里姆斯比的球員們像一群被激怒的黃蜂,瘋狂地撲搶,用最原始的衝撞和奔跑,衝擊著哈特爾普爾聯那條看似強大實則鬆散的防線。
卡斯帕·舒梅切爾成了場上最忙的人。
他一會兒飛身撲出對方的遠射,一會兒又衝出禁區大腳解圍。
他扯著嗓子衝後防線咆哮,試圖讓他們集中精神,但回應他的,只有隊友們無所謂的攤手和格里姆斯比球迷越來越響的助威聲。
他的臉上佈滿汗水,眉頭緊鎖,眼神裡充滿了對隊友們不專注的惱火。
“哈特爾普爾聯今天的表現很奇怪,”電臺解說員也感到了不對勁。
“他們踢得太隨意了,完全沒有冠軍球隊該有的專注和紀律性。格里姆斯比鎮倒是抓住了機會,他們的攻勢越來越猛。”
半場哨聲響起,比分依然是一比零。
更衣室裡,球員們有說有笑,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幾個年輕球員甚至開始討論,下一場比賽要不要爭取輪休。
他們甚至在討論,如果贏得聯賽冠軍,俱樂部會不會組織一場海外的慶祝旅行。
老約翰站在他們面前,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看著這些興奮的臉,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知道,林風沒有出現,也沒有打來電話。
這片刻的平靜,卻讓老約翰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他知道,這只是暴風雨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