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傳球,都帶著一種輸不起的戾氣。
哈特爾普爾聯的年輕球員們,卻像是經歷了一場血與火的洗禮,完成了從男孩到戰士的蛻變。
他們踢得越來越沉穩,越來越自信。
利亞姆·布里德卡特,這個從切爾西租借而來的年輕人,在中場像一道無法逾越的藍色屏障。
他的每一次攔截,都乾淨利落,每一次出球,都簡單高效,像一臺沒有感情的搶斷機器。
克里斯·斯莫林,在禁區裡,則徹底讓對方那頭蠻牛般的高中鋒巴里·海爾斯失去了脾氣。
他不再與對方進行無謂的身體肉搏。
他用精準到令人髮指的預判,一次次地出現在皮球的第一落點,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拆彈專家,將所有的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比賽進行到第七十一分鐘。
歷史,以一種近乎殘忍的,復刻的方式,再次上演。
普利茅斯一次孤注一擲的,多達七人參與的進攻,被左後衛休·羅伯遜在邊路冷靜地斷下。
皮球經過布里德卡特和廷克勒的兩腳傳遞,來到了肖恩·馬洛尼的腳下。
這位蘇格蘭邊鋒,沒有像瓦爾迪那樣,用純粹的速度與激情,去撕裂對手。
他帶球的節奏,充滿了一種獨特的,帶著死亡氣息的韻律。
他像一名優雅的,手持紅布的鬥牛士,吸引著對方最後兩名中後衛的注意力。
前進,後拉,變向。
他的每一步,都在挑逗著對方那已經瀕臨崩潰的神經。
就在兩名防守球員被他吸引,即將形成合圍的瞬間。
馬洛尼的右腳外側,不經意地,像變魔術一樣,向前輕輕一捅。
皮球,像一把淬毒的,無聲的匕首,從兩名後衛之間那道因為絕望而稍縱即逝的縫隙中,穿透了過去。
傑米·瓦爾迪的身影,再次如期而至。
他從防守球員的身側鬼魅般殺出,像一個幽靈,再一次利用那不講道理的速度,甩開了所有人。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射門。
他冷靜地用一個最簡單的,卻足以讓所有防守球員心態崩潰的趟球,晃過了再次絕望出擊的門將麥克考米克。
然後,他面對著空無一人的球門。
用腳內側,像完成一次最簡單的訓練課傳球一樣,輕輕地,將球推進了網窩。
二比零。
梅開二度。
這個進球,像一根被精準抽走的積木,讓普利茅斯那早已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了。
他們的中後衛,憤怒地對著邊後衛咆哮。
他們的中場球員,則絕望地攤開雙手,互相埋怨。
場邊的老約翰,看準時機,像一個經驗豐富的老獵人,走到了第四官員身邊。
他遞上了換人名單。
原創青訓小將,利亞姆·瓊斯,換下了已經鎖定勝局的肖恩·馬洛尼。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
也是一種極致的羞辱。
我們,甚至不需要用主力,就能殺死你們。
比賽結束的哨聲,終於吹響。
哈特爾普爾聯,在客場,二比零,乾脆利落地淘汰了來自英冠的普利茅斯,順利晉級聯賽盃第二輪。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上。
普利茅斯的主教練,臉色鐵青,像一塊在海水中浸泡了百年的生鏽鐵塊。
“我們……低估了對手。”
他的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
“他們的九號,那個瓦爾迪……”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腦海中,瘋狂地尋找一個合適的,能夠形容那種恐懼的詞彙。
“他的速度……”
“簡直是英超水平。”
第二天。
天空體育那間燈火通明的直播間裡,聯賽盃第二輪的抽籤儀式,正在進行。
當嘉賓,前英格蘭國腳萊斯·費迪南德,從玻璃缸裡抽出哈特爾普爾聯的名字時,所有關注著這支北方黑馬的球迷,都屏住了呼吸。
然後,他們的對手,被抽了出來。
伯明翰城。
一支剛剛從英超聯賽降級,保留了法布里斯·穆安巴,塞巴斯蒂安·拉爾森等一眾準英超主力的絕對勁旅。
媒體的標題,在抽籤結果出爐的瞬間,就已經在全球的新聞推送系統中,擬好。
哈特爾普爾聯的“黑馬之旅”,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