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茲聯球員的跑動距離在飛速增加,他們的肺部像被點燃的火爐,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痛。
比賽進行到第65分鐘。
機會,終於來了。
那個上半場對亨德森下黑腳的隊長,阿蘭·湯普森,在連續的追逐中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看著西於爾茲松又一次在他面前進行斜向跑位,像一根被不斷挑撥的神經,終於崩斷了。
他用一記兇狠卻毫無章法的上搶,像一頭公牛般撞向了冰島人。
一個巨大的,致命的空當,應聲出現。
西於爾茲松就像一個頂級的鬥牛士,在對方撞上來的前一秒,用一個優雅的馬賽迴旋,讓對方撲了個空,隨即一腳直塞,將球送向了右路。
皮球像一枚精確制導的戰斧導彈,越過大半個球場,撕裂了利茲聯疲憊不堪的防線,精準地找到了凱爾·沃克。
沃克啟動了。
他像一輛黑色的幽靈跑車,瞬間將油門踩到了底。
利茲聯的左後衛只感覺一陣風從身邊刮過,再回頭時,看到的已經是沃克絕塵而去的背影。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追逐一道根本不存在的幻影。
沃克在底線附近追上了皮球,身體幾乎與底線平行。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傳中。
但他卻用右腳外腳背,送出了一腳匪夷所思的倒三角回傳。
皮球貼著草皮,帶著高速的迴旋,像一條毒蛇,繞過了禁區裡所有慌亂的防守球員。
禁區內,瓦爾迪像一個真正的“引力奇點”,在前點用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前插,強行將最後兩名中後衛的全部注意力都吸附到了自己身上。
“看我!你們這群蠢貨!”
他甚至用垃圾話吸引著對方的仇恨。
而在他身後,那片被他強行製造出的,廣闊如西伯利亞平原的真空中。
肖恩·馬洛尼,那個幽靈般的7號,如鬼魅般降臨。
他身邊三米之內,空無一人。
他甚至有時間從容地停好球,調整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後才用腳內側,像打高爾夫球一樣,輕鬆地將球推進了空門。
二比零。
這個進球,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徹底刺穿了埃蘭路球場的心臟。
喧囂與咆哮,戛然而止。
主隊看臺上,開始出現星星點點的空座位。
然後,那些空座位,匯聚成片。
那些穿著白色球衣的球迷,站起身,沉默地,頭也不回地走向出口。
他們無法接受,自己的球隊,曾經的英超豪門,被一支名不見經傳的升班馬,用這樣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徹底肢解。
比賽最後時刻,老約翰口袋裡的手機再次震動。
他看了一眼,隨即走到第四官員身邊,遞上了換人申請。
利亞姆·布里德卡特和彼得·哈特利,換下了已經鎖定勝局的亨德森與肖克羅斯。
這是林風的授意。
這不僅僅是感受英甲氣氛,更是向整個聯賽,展現哈特爾普爾聯那令人恐懼的陣容深度。
這是一種無聲的宣告:我們最強的球員下場了,你們依然無計可施。
終場哨響。
哈特爾普爾聯在客場,二比零,完勝利茲聯。
球員們衝向了客隊看臺。
他們將球衣拋向那片小小的,卻從始至終都在瘋狂吶喊的藍色海洋,與遠道而來的球迷們一同慶祝這場載入史冊的勝利。
賽後的新聞釋出會,被記者們圍得水洩不通。
老約翰坐在主位上,面對著無數閃光燈,他的表情平靜得像一塊古井無波的岩石。
他清了清嗓子,拿出了林風早已為他準備好的發言稿。
“這是一場偉大的勝利。”
“我的球員們,完美執行了戰術。”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寫滿驚訝與疑惑的臉,然後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我們的目標?”
“當然是冠軍。”
整個釋出會現場,一片譁然。
第二天,《泰晤士報》的體育版塊。
蘇菲·格林在她的專欄裡,用一種剋制卻難掩震撼的筆觸寫道。
“這不是一場普通的勝利,這是一個宣言。”
“林風的球隊,用最冷酷,也最富智慧的方式,向整個英甲,宣告了他們的到來。”
“他們的足球,不是簡單的衝吊和對抗,那是一種建立在精密計算之上的‘幾何戰爭’,一種足以讓任何對手都感到窒息的降維打擊。”
當晚,哈特爾普爾。
林風站在辦公室的窗前,俯瞰著這座因一場勝利而陷入狂歡的北方小城。
他辦公桌上的電腦,螢幕忽然亮起。
一封使用最高階別加密協議的郵件,彈了出來。
發件人是他在瑞士的私人銀行經理。
郵件內容很簡單,他名下那個名為“北境資本”的離岸賬戶,剛剛收到了一筆高達五百萬英鎊的匿名注資。
郵件的最後,附上了一句來自注資人的留言。
留言很短,卻讓林風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對你的‘幾何戰爭’很感興趣,期待你接下來的表演。”
落款,是兩個字母。
“——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