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場哨聲響起,尖銳而刺耳,像一把鈍刀子在神經上來回地刮。
哈特爾普爾聯的球員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拖著灌了鉛的雙腿走下球場。
客隊更衣室裡,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沒人說話。
只有泥濘的球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嘎吱”聲,和角落裡水龍頭沒關緊,一下,又一下,滴答滴答的漏水聲,敲得人心煩意亂。
幾個平時最愛說笑的年輕球員,此刻也緊緊抿著嘴,低著頭,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灌進來一陣陰冷的風。
走進來的不是老約翰,是林風。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陰沉得能擰出水來,那雙眼睛黑得像深潭,掃過每一個低著頭的球員。
沒人敢抬頭,他們甚至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他們身上一寸一寸地剖開,把他們那點可笑的驕傲和鬆懈,暴露在空氣裡。
“都說說,下半場你們在踢什麼?”
林風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領先之後就不會踢球了?以為升級了,就可以在球場上散步了?”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隨手撿起一條被扔在地上的、沾滿泥水的毛巾,掂了掂,然後猛地摔在地上,泥水濺開,在乾淨的地板上留下一個骯髒的印記。
“你們對得起遠道而來看你們比賽的球迷嗎?!對得起你們胸前這塊隊徽嗎?!對得起你們自己這一個賽季的努力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嚇得幾個年輕球員肩膀一抖。
他往前走了兩步,停在傑米·瓦爾迪面前。
瓦爾迪正低著頭,用手使勁地搓著臉,試圖擦掉臉上那層無形的恥辱。
“傑米。”
林風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冰冷的平靜,但越是平靜,越讓人感到壓抑。
“你以為進了一個球就完成任務了?你下半場的跑動距離,夠不夠從這兒走到去伊維薩島的機場?”
“還是你已經提前坐上了去那兒的航班?”
瓦爾迪的身體猛地一僵,他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反駁,想罵幾句髒話,但那句輕飄飄的“伊維薩島”,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臉上。他所有的辯解,所有想找的藉口,都卡在了喉嚨裡。
在林風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睛下,他最終還是把頭垂得更低了,臉漲得通紅,耳邊彷彿還回蕩著訓練場上隊友們打趣他的笑聲。
林風的目光又轉向了年輕的克里斯·斯莫林。
斯莫林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後背繃得筆直。
“克里斯。”
“那個頭球,”林風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他起跳的時候,你的重心在哪?你的預判呢?你以為你是在訓練場上練習防守站位嗎?”
“對方的前鋒會給你時間思考?你難道沒看到他起跳的時機,沒感覺到他的衝擊力嗎?”
斯莫林緊緊地咬著嘴唇,雙手死死地攥成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他感到一股強烈的羞恥感。
那個被對手輕鬆頂進的頭球像一塊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頭,讓他無地自容。
他想說自己盡力了,想說自己經驗不足,但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我告訴過你們,冠軍的道路上從來沒有坦途!”
“這場失利,就是對你們所謂的‘冠軍之心’最好的檢驗!”林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敲打在球員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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